第二天一早,傅庭芸在傅景策屋里扑了个空,便寻到了赵凌的住处,她在门外敲了几声,里面毫无动静,犹豫片刻后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个大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桌上杯盘狼藉,酒壶倾倒,一看便是昨夜喝得尽兴,傅庭芸揉了揉额角,正要叹气,目光却忽然被桌角一小撮散落的白色粉末吸引住了,她拈起一点细看,神色微微一凝——这盐质细腻洁白,色泽纯净,分明是私盐中的上品“地上雪”她攥紧指尖,心里已然明了这位赵公子的真实身份,远不止那样简单。
傅庭芸走到床边,定睛一看,顿时眼前一黑——赵凌那只手正大剌剌地搁在傅景策的脸颊上,指尖还不自觉地捏了捏。
傅庭芸盯着这一幕沉默了好一会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拽了拽傅景策的胳膊,压着嗓门唤他:

“醒醒,别在这儿了,回自己屋睡去”
傅景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皮子黏糊糊地掀开一条缝,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儿”他下意识地扒拉开搭在自己脸上的那只胳膊,揉着眼睛坐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
“咋了啊这是……”

傅庭芸无奈地摇了摇头,用下巴朝旁边一扬,示意他自己看。
傅景策顺着她的视线扭过头去,目光落在赵凌的脸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虽然皱巴巴的,但还好好穿在身上,没有缺什么少什么,他心里先是一宽,随即又猛地悬了起来,就他喝醉了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他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好在看这模样,昨夜应该没发展到那一步,他这才结结实实地松了口气。
但愿昨晚没说什么丢人的话吧。
傅景策冲着傅庭芸扯出一个尴尬又心虚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讨好、七分“我知道错了但你别骂我”的无赖劲儿,声音也软了下来:
“嘿嘿,昨晚……稍微有点喝多了”

傅庭芸看着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语气里满是无奈:

“让你去帮忙试探,你倒好,喝成这副德行,人家是敌是友都没摸清楚,你倒先跟人家称兄道弟喝到了一张床上,我要是指望你办点正事,怕是等到黄花菜都凉了,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傅景策缩了缩脖子,被她拉着袖子往外带,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小声嘟囔:
“我这不是也没耽误什么嘛……再说了,赵凌那人长得好看,跟他喝两杯又不亏……”

话没说完就被傅庭芸一个眼刀子剜了回去,老老实实闭了嘴。
傅庭芸将傅景策打发回院,便径直去寻了俞夫人,她旁敲侧击地试探了几句,俞夫人虽未明说,却也没有刻意遮掩,神色淡然地点拨了几句,话里话外的意思便如冷水浇头,让傅庭芸心中那点最后的不确定彻底落了地。
回到院中,她当即吩咐下去,让人去找冯老四,以购盐为名设下圈套,饵已抛下,只等赵凌自己咬钩。
冯老四办事倒也利索,领着几个手脚麻利的手下,将赵凌与阿森堵在了一条窄巷之中,前后都有刀光逼着,寒刃贴着头皮削过,风声凛冽,赵凌倒还沉得住气,阿森却已是脊背发凉,两人虽陷重围,却也不肯束手就擒,仗着几分机灵和多年刀口舔血磨出来的反应,连躲带闪、左突右冲,竟硬生生从那密不透风的包围中撕开一条缝,惊险万状地脱身而去。
未完待续2
这剧情也太带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