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骁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忽然顿住了,剑身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不是刻上去的,也不是画上去的,是从铁里头透出来的,像血渗进了骨头里,他把剑举起来,对着烛光看,那红色更深了,嵌在刃口里,顺着剑身的纹路蜿蜒而下。
他把剑放回盒子里,抬头看谢征。
“这是什么?”

谢征没说话,赵长骁盯着他,目光落在他左臂上,谢征的袖子放下来了,遮得严严实实,可赵长骁记得他进来的时候,左手一直垂着,没抬起来过,赵长骁伸手去够他的左臂,谢征缩了一下,没缩开,赵长骁把他的袖子往上推,小臂上缠着白布,白布洇着血,从底下透出来,红了一片,还没干透。
赵长骁的手停在那里,盯着那块洇红的白布,盯了好一会儿。
“割臂取血?”

谢征没回答。
赵长骁把袖子给他放下来,动作很轻,可手指在发抖,他转身把盒子盖上,放在铺位最里面,背对着谢征站着,帐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你是不是觉得”

赵长骁的声音闷闷的,背对着他
“你割自己一刀,我就该感动了?”

谢征没说话。
赵长骁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了,可没哭,嘴唇抿着,下颌绷得紧紧的。
“你身上有多少道伤了?你自己数过吗?旧的还没好,你又添新的,你当你是铁打的?你当你不疼?”

谢征的嘴唇动了动。

“不疼”
“骗谁呢?”

赵长骁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又压下来,压得声音发颤
“你骗谁呢?你割的是你自己的肉,流的是你自己的血,你不疼?”

谢征看着他,没说话。
赵长骁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走过去,拉起谢征的左臂,低头看那道洇红的白布,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没敢用力。
“疼不疼?”

谢征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声音低低的。

“不疼”
赵长骁抬头瞪他一眼,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你下次再割自己一刀试试。”

声音又凶又哑,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谢征抬手给他擦泪,被他打掉手,又抬手,又被打掉,第三次的时候,赵长骁没打,由着他擦,谢征的拇指蹭过他的颧骨,把泪痕抹掉,指腹在他眼角停了一瞬。
赵长骁低下头,把脸埋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上,声音闷闷的。
“不许有下次”

谢征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

“好”
赵长骁从他肩上抬起头,红着眼眶瞪他。
“你答应我”

谢征看着他,目光软得像一汪水。

“答应你”
赵长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拽下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了个印子,谢征没躲,由着他咬,赵长骁松开他,看着他嘴唇上那个浅浅的牙印,满意了。
谢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又轻又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赵长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闷声道:
“剑我收了,人我也收了,你把自己照顾好,就是对我好”

谢征低头,下巴抵在他发顶,抱紧了他。
未完待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