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骁“我不拦你,我就问你一句——你现在冲出去,找得到他吗?”
金爷一愣。
赵长骁继续说:
赵长骁“他是世子,身边有护卫,手下有兵,你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拿一块石头去砸谁?”
金爷的手慢慢放下来,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眶红得要滴血。
金爷“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赵长骁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赵长骁“我没说算了,我只是说——现在不是时候。”
金爷“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赵长骁“等,等机会,等他露出破绽,一击即中,现在去,是送死,送死容易,活着才有机会。”
金爷盯着他,眼里有火在烧,可那火烧了半晌,终究没烧穿赵长骁那双眼睛。
他慢慢松了劲,手里的石头“啪”地掉在地上。
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屋里安静得只剩压抑的呼吸声。
满地抱着那面镜子,缩在墙角,眼泪无声地淌。
樊长玉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赵长骁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黑沉沉的夜里,什么都看不见。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攥紧了。
几天后,军营里抽签分“走”和“留”。
陶太傅抽开纸条,上面写着“走”,他捋了捋胡子,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赵长骁和樊长玉站在后面,等着发纸条。
赵长骁展开自己那张,看了半天,不认识,樊长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
樊长玉“留。”
她把这个字念了出来,声音不大。
赵长骁明白了,也不问了,把自己的纸条也攥起来。
金爷、满仓、满屋、满地,全是“留”。
陶太傅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们几个,忽然走过来。
陶太傅“老夫与你换一张。”
他把自己的“走”递到赵长骁面前。
金爷一愣,脸当时就沉了:
金爷“老头,你什么意思?”
满仓也急了:
满仓“想让我们赵哥上战场替你送死?”
陶太傅没理他们,只是看着赵长骁。
赵长骁低头看了看那张“走”,又抬头看了看陶太傅,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老头虽然爱念叨,可没少帮他们,而且他觉得老头不是这样的人,他伸手,接过那张纸条,把自己那张“留”塞进陶太傅手里。
金爷急了:
金爷“你疯了?”
赵长骁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出发时,赵长骁站在队伍里,回头看了一眼。
金爷带着满仓满屋满地,还有樊长玉,正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攥着不知从哪儿换来的“走”签。
赵长骁愣了一瞬,忽然笑了。
金爷往他身边一站,板着脸:
金爷“笑什么笑”
赵长骁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地方。
当晚,满仓和满地放水回来,脸色发白,把赵长骁拉到一边,赵长骁听完,手已经摸进怀里,把陶太傅塞给他的那张纸条掏出来,展开一看——上头只写着一个字,“逃”,怕他看不懂,旁边还画了个桃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