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骁笑眯眯的:
“入赘咋了?入赘也是她男人,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宋母被噎了一下,索性把手里的银子往地上一扔:

“行,那我就直说!这几两银子,把聘书还我!往后两家两清!”
碎银子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灰。
樊长玉低头看了看,没弯腰。
周围看热闹的乡亲们交头接耳,有人小声嘀咕:“这也太少了吧……”
“就是,当年宋砚在樊家吃了多少……”
赵长骁听见了,扭头冲那人笑了笑:
“这位叔说得对,宋砚在樊家吃了多少,用了多少,是该好好算算。”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本子,递给言正:
“言正,你来说。”

言正接过本子,翻开,清了清嗓子:
作者:打扰一下大家 这里不太记得都有些什么了 就随便写了
“猪肉,每年约八十斤,九年共计七百二十斤,按市价折银十四两四钱。”

“束修银子,每年二两,三年共计六两。”

“棉袄两件,折银一两二钱。”

“汤药费,前后五次,折银一两五钱。”

“笔墨纸砚,折银二两。”

“赶考盘缠,五两。”

“成衣四套,折银二两。”

“月事布,前后计三十斤,折银三钱。”

言正念得平铺直叙,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人群里有人“噗”地笑出声。
“月事布?这也能算?”
“怎么不能算?”

“用了多少,就得算多少。”

言正继续念下去,又念了会儿,终于念完了。
他合上本子,抬起头:
“共计三十两。”

人群轰然炸开。
“三十两!”
“乖乖,宋家欠了这么多?”
“可不是嘛,人家樊家养了他多少年,如今就拿几两银子打发,也好意思?”
宋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抖了抖,正要开口——
“让开让开!”
人群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众人回头,就见一顶小轿停在巷口,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从轿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县令千金,崔氏。
她走到近前,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樊长玉身上。
“你就是樊长玉?”
樊长玉点点头:

“是我。”
崔氏上下打量她一番,忽然笑了一声。
她一扬手,身后的丫鬟上前,把一袋银子往地上一倒——
白花花的银子滚了一地,足足几十两。
“这是五十两。”崔氏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樊长玉,“拿着,把聘书交出来,宋砚如今是我的人了,我不想他跟你们这些人还有什么牵扯。”
银子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人群安静了一瞬。
樊长玉低头看着地上那堆银子,又抬头看了看崔氏那张倨傲的脸。
她从里面数了三十两,弯腰捡起来,其余的纹丝未动。
崔氏愣了一下。
樊长玉把三十两银子拢在手里,直起身,看向崔氏。

“聘书在宋家门口的石板下压着。”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

“让人去拿便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