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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 雪 第十二章 栖于折木

神鸟遗唱曲

他的身体死去了,他感受得到。

痛苦来得如此之快,快到他还没有时间反应,就这样生生死去,他无法张开嘴,无法呼吸,无法睁眼,无法说话。

他分明……很快就能…迎来自己的末路了。

风就这样呼啸而过,卷走他的遗憾,他的美梦,他的回忆,他的一切。正如那日席卷的暴雪一般,淹没了所有眼泪和哭喊,解放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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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前。

赫莱尔看着隔离窗对面的人,内心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绝迹手上拷着隔离环,能隔绝他体内的所有能量,额头上绑了一圈纱布,脸色有些不太好,但表情十分平静,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审讯室里。绝迹落得今天的下场全凭他咎由自取,但赫莱尔心里总有异样的感觉,仿佛这一切的结果都和他脱不开关系。

所以赫莱尔答应清澜一起来了,他和欧文坐在隔离窗这边的旁听室,隔离窗是单面玻璃,旁听室能看到审讯室的情况,在审讯室那边却只能看到一堵墙,也听不见声音。

清河的妹妹,也就是奥尔雅圣堂的法部审讯官清澜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资料,坐在隔离窗另一面的审讯室,和绝迹面对着面。

清澜“绝迹,原名彩墨,男,22岁,洁月国洛水城人族,前天选乐团主唱手,猎影者二队队员,曾在尼古亚人国首都新笛卡尔城暴乱中出现,中原大陆一级通缉犯。”

念完身份表,清澜抬眼看向绝迹。

清澜“这一次中央广场的事件里,你虽然没有正面出现行动,但囚禁了欧文并且谋杀未遂,也参与了连环杀人案件,对吧。”

绝迹没说话,依旧闭着眼表情淡漠地坐着,但他没有否认,于是清澜继续说了下去。

清澜“以你先前的罪行,应该立刻被执行死刑,或转交给尼古亚人国处置。”

清澜“但你是猎影者的成员,如果你愿意说出你知道的猎影者情报……”

绝迹“就算我说出了情报,又能怎样?”

绝迹打断了清澜的话,睁开了带着疲惫的双眼。

绝迹“我做了这么多错事,害了这么多人,不管弥补多少都难逃一死,在哪里都一样吧?”

清澜“……话虽如此,但你也能争取一下死缓之类的减刑。”

绝迹“呵呵呵……清澜小姐,你有些太理想主义了呢,这倒是不大符合我对你清家三小姐的印象啊。”

清澜“那你就要这么认命吗?”

绝迹的双眼有一瞬间的落寞,随即又带着无可奈何的轻松,苦笑着闭上了眼。

绝迹“我这样的人落得今天的下场,还怕什么呢?”

绝迹“清澜小姐,我知道你想套我的话,可惜我没什么好说的,也什么都不知道。”

清澜轻轻握了一下手中的笔,的确,她没法逼迫绝迹吐出什么内容,而且他们没有任何猎影者的情报,对这个组织几乎一无所知,也无法判断绝迹说的是真是假。

于是就在如此压抑的环境下,赫莱尔敲开了门,站在审讯室门前,低眼看向绝迹,随后又把视线还给清澜。

赫莱尔“抱歉,打扰你了,清澜小姐,我带了人过来,还有清水陛下的意思是接下来交给我处理吧。”

清澜自然认识赫莱尔,于是点了点头。

赫莱尔“……进来吧,彩笠。”

听到如此,绝迹瞳孔猛地震缩了一下,彩笠从门外进来,就这样隔着栅栏窗看着绝迹。

绝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他握着椅把的手骤然用力,很快低下头去不再看彩笠。他似乎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妹妹,从离家那个雪夜起,他就早已丧失对家人的概念。

彩笠“……哥哥。”

但绝迹的理智依旧在彩笠的一声互换中崩盘,他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压着千斤重的石头,无法呼吸也无法发出声音。绝迹笑了,他压着嗓子笑,一开始是低声笑,随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他笑得身体都在颤抖,佝偻的后背如同被压着无数人的亡魂一般沉重。

他抬起头,看向了彩笠。他准备好了面对彩笠的表情,失望,责怪,悲痛,不解,甚至仇恨,他虽然害怕,但他做好了心理准备。

而那张绝迹熟悉的脸上,却露出了另一种表情。

他的妹妹,原名彩萱的彩笠,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绝迹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一般,看着彩笠久久无法回神,彩笠的双眼充斥着悲伤,却是妹妹对哥哥担忧的悲伤,她心疼她的哥哥,即便彩笠无法原谅绝迹所做的一切,但她依旧为自己的哥哥感到难过。

彩笠“哥哥……”

彩笠又喊了他一声。

绝迹“……”

绝迹回以沉默。

数年前的回忆如走马灯一般放映在他的面前,他想起了自己加入猎影者时,千代大人对他说过的话。

千代“你的心结并不是负面的,而是正面的。”

千代“对自己的家人没有彻底狠下心来,依旧对他们抱有幻想,希望他们对你的爱能够自由一些。”

千代“这样的你无法做成任何事,想要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就不能对虚妄之事继续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千代“你要相信,他们早已抛弃了你,早已不再是你的家人了呢。”

于是抱着对父亲的怨恨,他一步步走上了绝路,成为万众瞩目的偶像也好,成为满手血污的杀手也罢,他的内心越来越扭曲,那份想让父亲对自己刮目相看的雀跃逐渐变成蔑视一切的仇恨。他要踏上这条不归路,走向他一直追求的极致的无人能及的艺术,哪怕要用鲜血灌注这条道路,他也在所不惜。

……可直到再次见到家人时,他那疯癫扭曲的内心似乎在一瞬间被按了暂停键。

绝迹眼神暗淡无光,没有再看彩笠,而是缓缓垂眼看向了下面。

赫莱尔“你的父母很快就会回来看你的……彩墨。”

赫莱尔轻声说着,看着绝迹越握越紧的拳头,内心百感交集,

赫莱尔“你的母亲前几年生了大病,你父亲带着她去了奥因帝神国治疗,你回洛水城之后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了他们,马上就到洛水了。”

许久没说话的绝迹突然张开了嘴,抬起眼看向了坐在他面前的清澜。

绝迹“……你们想问什么?”

眼看绝迹愿意说话,清澜立刻拿起笔,眼神灼灼地看着绝迹。

清澜“你什么时候加入猎影者的?”

绝迹“三年前冬天。”

清澜“为什么加入猎影者?”

绝迹“忘记了。”

清澜“忘记了?”

绝迹“猎影者的成员在加入组织的时候会被千代陛下洗刷记忆,具体的我的确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她可以帮助我完成我的艺术梦想。”

清澜“好吧,猎影者现在有几个人,领导人是谁?”

绝迹“领导人叫千代,是个很神秘的女人,她一般都是带着黑纱出现,我没见过本人的脸。”

绝迹“加上我和千代的话,一共有十二个人。”

清澜“其他成员的名字你知道吗?”

绝迹“……除了菲奥娜,兰纳莎贝尔,朔夜和埃莱马斯这些你们都知道的人,其他人的名字我没记住,反正平时也没什么交集。”

清澜“千代的实力如何?”

绝迹“我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清澜“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绝迹“帮千代陛下找人。”

清澜“找谁?”

绝迹“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她的弟弟。”

清澜“她的弟弟?她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绝迹“好像叫…叫……金……”

就在那个名字即将被宣之于口时,绝迹的嗓子突然无法发出声音,下一秒,他的两只手狠狠抓住自己的脖子,两只眼瞪的老大,如同被厉鬼扼住喉咙,满眼都是恐惧和混乱。

绝迹“金……?!”

彩笠“哥哥!”

赫莱尔反应最快,他以极快的速度劈开了审讯室的栅栏,但就连赫莱尔也拉不开绝迹的手,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两只手硬生生掐着脖子不肯松手。绝迹猛张着嘴,如同濒死搁浅的鱼儿一般想要大口的呼吸,他一双眼死死盯着彩笠,看着妹妹无比惊恐和害怕的表情,他有一丝的不甘心,有一丝的后悔和无助,他只能感受着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耳边开始响起膨胀的耳鸣声。

赫莱尔“啧!”

赫莱尔没有办法,只能掏出手刀尝试割掉绝迹的双手,却被彩笠伸手拦了下来。

彩笠“哥哥……已经死了……”

赫莱尔的呼吸无比急促,他看着眼前的少年死前瞪大的双眼,他的手有些颤抖,手刃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到地上,整个人的身体都卸了力,跪坐在了地上。

门外守着的清河已经很迅速地赶了过来,但依旧无济于事,引入清河眼睑的是彩笠抱着的绝迹的尸体,以及跪坐在旁边的赫莱尔和站在原地被震住的清澜。

他自杀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分钟就咽了气,很有可能并不是只死于窒息。

清河怒目圆睁地盯着绝迹的尸体,他大概猜到了情况,因为绝迹的手还在死死握着自己的脖子,彩笠抱着他的尸身泣不成声,连赫莱尔也没阻止成功。

而随后传来的脚步声,却猛地顿在了审讯室门口。

赞因死死抓着门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只是负责把绝迹的父母接过来,却突然传来了绝迹的死讯。

仿佛是死神开的玩笑一般,就这样轻飘飘地掠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他下意识想拦住还没进门的彩榕和蓝箐莹,却还是晚了一步。

沉默的嚎哭与人们的尖叫,就如此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好像被敲响的丧钟,宣判了歌手的死去。

他的身体死去了。

痛苦来得如此之快,快到他还没有时间反应,就这样生生死去,他无法张开嘴,无法呼吸,无法睁眼,无法说话。

他分明……很快就能…迎来自己的末路了。

风就这样呼啸而过,卷走他的遗憾,他的美梦,他的回忆,他的一切。正如那日席卷的暴雪一般,淹没了所有眼泪和哭喊,解放了自由。

……………………

三天后。

内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敲响了零点门的大门。酒馆内传来了急促的跑步声,少年很快打开门,和眼前的内森对视上。

内森“……好久不见,凯希特。”

凯希特“啊哈哈……是好久不见啊内森哥,快进来吧!”

凯希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他依旧笑着把内森拉进屋里。酒馆已经歇业了很多天,屋内的大灯没有开,只有走廊隐晦的小灯简单地照亮着路边。凯希特一边带着内森上楼,两只手一边无措地抓着衣角。

内森“……听说,赫莱尔病倒了?”

凯希特“啊?额…嗯……是……”

凯希特不知道如何回答,还是一言不发地带着内森敲开了欧文的卧室。

欧文的卧室很小,可能因为大部分的东西都在办公室,除了一张床和衣柜,都是简单的家具布置。洛水的夏天也带着冷气,所以屋内生着炉火,非常温暖。

欧文疲惫地坐在床前,听到动静转过视线,对着内森轻轻点了一下头。凯希特一溜烟就没影了,似乎不敢在这里多待,不过内森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而在于躺在床上昏睡的赫莱尔身上。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昏昏沉沉地睡着,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一般虚弱。

内森“……他怎么会病成这样。”

欧文“还能因为什么,因为绝迹吧。”

内森搬来一张凳子坐在欧文身边,他眼看着赫莱尔这副样子,有些困惑和不解。

内森“他居然还会生病。”

欧文“也不算生病,只是喝酒喝太多了,伤到胃了。”

欧文面无表情地收拾着手里的药片,内森顺着他的脸看去,虽然欧文一如既往没什么反应,但微微紧蹙的眉还是能看出他的焦虑和紧张。

欧文“算他活该……但我多少也能理解他一点,他对绝迹的死感到自责和愧疚,这让赫莱尔本就经不起情绪打击的心里防线立刻坍塌,病成这样也是意料之中。”

内森“自责?他……在为没有救下绝迹而自责吗?”

欧文“可能?”

那天的事,他听赞因讲了个七七八八,赞因以非常严肃的口吻描述了那天的事。绝迹死后,他的母亲蓝箐莹本就没有病愈的身体被重重打击,绝迹被宣判正式死亡的三十二小时后,蓝箐莹因抢救无效去世。

彩墨的死让赫莱尔完全无法接受,他闭门不出,整日整夜的坐在酒台前喝酒,欧文想要拦他却根本拦不住,只能由着赫莱尔不顾一切地用酒精麻痹自己,直到喝到吐血晕厥。

可能听起来有些荒诞,但赫莱尔的确崩溃了。自从听到绝迹杀人之后他就已经开始自责,如果那天雪夜他没有帮着彩墨离开洛水,如果那天他没有把绝迹活捉给奥尔雅圣堂,如果那天他没有带着彩笠刺激绝迹逼他说出那些情报……

即使赫莱尔知道,就算他不选择在一开始帮助彩墨,彩墨大概率也会踏上这一条不归路。

赫莱尔坚强的外壳之下是极为脆弱的精神,这和意志力无关。母亲从小对他不管不顾,父亲也从未爱过他,年幼的赫莱尔就在这无爱无心的环境下生长,他对感情无比敏感,看似对一切丢毫不在意,实际上只是不想让任何感情触碰到他脆弱的内心罢了。

欧文知道,所以他没有跟赫莱尔讲大道理,只是在赫莱尔生病之后默默地照顾他。赫莱尔又何尝不知道那些道理,但他需要发泄,需要将他内心的愧疚和不甘转化为痛苦和火焰,一点一点将他的理智烧干,随后在无边的黑暗中完成自愈。

内森大概也理解了一些,轻轻叹了口气。

欧文“奥伦狄亚大哥最近怎么样?”

内森“嗯?啊……他啊,还好吧……”

欧文“和弗尔卡伦相处地还好吗?”

内森“嗯……只是他那个性格有些太大条了,有点不习惯。”

欧文“是吗?不过也没办法吧……”

内森“嗯……”

片刻的沉默,内森低头看着昏睡地赫莱尔,内心百感交集。在内森心里,赫莱尔给他的印象是坚韧不催的战士,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倒下,他足够强大,足够坚韧,如同山峰一般矗立不倒。只是现在,他也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了。

欧文“对了,有件事我觉得或许告诉你更方便一点。”

内森“什么事?”

欧文轻笑了一下,脸上露出难得放松的表情,甩给内森两张证书。内森低头仔细看了一会,突然瞪大双眼,猛地抬起头盯着欧文。

内森“……你们两个认真的吗?!”

欧文“当然,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呢,”

欧文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身子向后仰去靠在椅背。

欧文“赫莱尔之前就打算让我去了,说是能培养一些我的自保能力。”

内森“……可是你,已经考上了最高级的炼金术士证书。”

欧文“嗯哼。”

内森“赫莱尔还当过奥尔雅圣军的军官。”

欧文“对。”

内森“你的知识储量已经相当高了吧?”

欧文“话虽如此……”

内森一把将手里的证书拍在欧文的脸上,咬牙切齿地说。

内森“那你俩还去圣德宙学校上一年级干什么??炸鱼吗?!!”

………………

前情提要就是这样,内森提着行李,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欧文指挥赫莱尔从车上把东西搬下来。

目的地是圣德宙学校,虽然还有一个多月才开学,但是欧文等到赫莱尔的病一好就拉着他来学校报道,说是来提前适应一下圣德宙的温度环境。

奥伦狄亚……准确来说是弗尔卡伦,有些好奇地四处张望着,虽然在奥伦狄亚记忆里见过圣德宙学校,但是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奥伦狄亚(?“喂,他弟,我住哪啊?”

内森额头青筋暴起。

内森“你自己找。”

说完拎着行李就去和欧文他们汇合,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弗尔卡伦。走到一半却突然又折返回来,一脸幽怨地盯着弗尔卡伦。

内森“不行,还是得我带着你去。”

奥伦狄亚(?“诶哟,他弟居然回心转意选择帮助我这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好孩子了?”

内森“闭嘴,跟我走。”

奥伦狄亚(?“刀子嘴豆腐心呢。”

青筋暴起乘二。

要不是怕弗尔卡伦遇到人不会说话毁了他大哥在别人心里的形象,内森发誓绝对不会多管弗尔卡伦的死活。

欧文看着内森的背影淡淡一笑,打开电子通讯仪开始研究学校地图。他们的下车点是在肯蒂尔希分校的校内登记处,需要有学生证才能下车,虽然是暑假的下午,但也依然也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

欧文“向西走经过教学区和图书馆,右侧宿舍楼第三栋A楼……第三层住宿区C305……圣德宙山地居然这么热,穿短袖还有点不习惯啊……”

欧文叹了口气,瞄了一样搬着所有行李依旧面色无常一点汗没出的赫莱尔,后者随意笑了笑,把手中的东西往上提了提。

赫莱尔“还好嘛,我倒是没觉得热呢。”

欧文“……你还是闭嘴吧。”

找到对应的宿舍之后,欧文摁上指纹打开了宿舍门,是一所三人舍,每张独立的大床都有对应的书桌,还有书柜和衣柜,每间屋子都有配备阳台和卫生间,还有很大的储物空间。先前欧文已经把大部分行李走学校通道寄了过来,就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是个收拾的大工程呢。

欧文“你把凯希特送到彩笠那里了?”

赫莱尔“嗯哼,彩笠很乐意照顾他,赞因和达米安都会好好辅导他功课的。”

欧文“那也好……不过在学校你可不能像以前一样喝那么多酒了。”

赫莱尔“诶??偶尔还是能喝的吧?我看地图上有开酒馆的吧?!”

欧文“那也不行,另一个室友是未成年怎么办?”

赫莱尔“我又不会让他也跟着喝啊!”

赫莱尔可怜兮兮地凑到欧文身边,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欧文,试图唤醒欧文的怜悯之心,可惜欧文只是抬头整理他的书柜,看都不看赫莱尔一眼。

艾米利亚“哈喽哈喽,有人嘛?我进来咯?”

门外响起一个轻佻的男声,不等屋里的人回话就一把把门打开,自然而然地打起招呼。他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刘海处的发尾带着一抹薄荷绿色的挑染,带着兜帽,两只眼偏下的位置各有一颗银色的水滴状花纹。

艾米利亚“诶呀你们是我的新舍友吗?你们好你们好,我叫艾米利亚,多多关照嘛~”

艾米利亚?倒像是个女孩的名字。欧文并没有把想法宣之于口,对他点了点头打招呼示意。

欧文“我是欧文,他是赫莱尔,是你的新舍友。”

艾米利亚“诶呀呀真是不得了,你们居然这么早就来学校报道了?”

欧文“……来早一点适应一下圣德宙的气候环境而已。”

艾米利亚“哇,外国人啊?哪里的?”

欧文“洛水。”

欧文并不排斥这个健谈的少年,艾米利亚一边搭着话一边哒哒跑过来帮欧文收拾东西,他自己的东西应该是早就收拾好了,床位在靠窗的那一侧,东西看起来不多,没有占多少地方,而且收拾的很干净。

艾米利亚“洁月首都来的啊?诶,那前两天发生的中央广场暴乱你们知道吗?”

欧文搬书的动作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的回复状态。

欧文“嗯,听了个大概。”

艾米利亚“真是刺激啊,这年头什么事都会突然发生呢?”

赫莱尔收拾好了两人的床铺,向艾米利亚的位置看了过去,后者正兴高采烈地和欧文唠嗑,完全没有觉得尴尬,看起来是很自来熟的少年。赫莱尔微微笑了笑,他看出了一些端倪,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窗外夕阳渐淡,火烧云在天边如同一簇一簇燃烧的红焰,宣告着黑夜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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