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巨响,内森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怪物,表情变得扭曲又痛苦。
那怪物的身体猛地炸开一道血光,奥伦狄亚的身体被一团黑色的血雾瞬间包裹得严严实实,隐约传来了身体被撕裂的声音。
内森“大哥?!”
正在战斗的赞因听到声音也侧过头看了一眼,看到眼前的人画面猛地一惊,随后瞬移到内森身边拉住了他的手臂。
赞因“当心!绝缘体实验已经完成了,他已经不是你大哥了!”
内森“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赞因愤怒地看向毕维斯,后者却面无表情地冷哼了一声,虽然毕维斯打不过赞因一直被他压制,但和奥菲莉娜联手之后也能完全困住赞因不让他去内森那边帮忙。
赞因“冷静点!内森!还没结束!!”
赞因狠狠掐住内森的手腕,逼他恢复理智,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被血雾包裹的怪物。
却不等毕维斯出言嘲讽,他的脚下突然出现一片黑色,随后数根黑色触手拔地而起,将毕维斯的身体狠狠捅了个对穿!赞因猛地回头,毕维斯的表情同样震惊,他视线开始模糊,理智开始迅速消失,不过几秒的时间就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奥伦狄亚(?“啊啊……很好的机会,很有意思的剧情……不是吗?”
内森直视着眼前的怪物,那家伙已经褪去了一身黑色的花纹,变成了看起来和奥伦狄亚一模一样的样子。他的白色西装依旧干净,没有沾染任何血迹或者脏污,但奥伦狄亚那双本该纯白无暇的双眸却变成了鲜红色,纯白的头发间也多了一缕红色的挑染,周身散发着和奥伦狄亚完全不同的气质。
内森“……你是谁?”
奥伦狄亚两只手插在白西裤的裤兜里,披着那件纯白的西装外套,虽然和奥伦狄亚的脸一模一样,但这副吊儿郎当地样子是从未出现在他身上过的。即便内森已经感受不到这家伙的敌意,但依旧有些不大适应。
奥伦狄亚(?“嗯……虽然不是你的哥哥,但你可以叫我弗尔卡伦,也可以把我看作是你的哥哥哦?”
内森“……弗尔卡伦?”
赞因“你是那个海族人?!”
赞因惊呼出声,不过也没有对弗尔卡伦展露太多的敌意。
内森“海族人?”
赞因“以前听达米安讲过,他认识一个出生在雪地的海族人,不过好像……没害过人?”
内森“居然有没害过人的海族人?”
赞因“我也不信啊,但你也知道,达米安从来不开这种玩笑的。”
内森“……那你能确定他直到现在都没害过人吗?”
赞因“这我可说了不准……达米安说上次见他是十几年前了哈哈……”
弗尔卡伦淡淡地叹了口气,朝着毕维斯的尸体走了过去,他走路的时候连风带电,潇洒无极,只是走到被触手贯穿支在空中的毕维斯尸体旁边。
奥伦狄亚(?“我说,他还没死呢。你们要讨论我的事可以稍等一下,不然一会儿就要死在这里了哦?”
内森“……我怎么信你,还有,我大哥呢?”
面对内森地质疑,弗尔卡伦没有正面回应,伸出一只手用手指点了一下毕维斯的尸体,结果就是这么轻轻一碰,那具尸体突然化作了尘土钻进地里。弗尔卡伦四处望了望,没有别的生命存在,那个猎影者估计也看形势不对跑掉了。
奥伦狄亚(?“你大哥还活着,只是因为实验的原因他的灵魂现在非常脆弱,我为了保护他才出来占据他的身体的。”
内森“你先前不是还是我们的对立面吗?”
奥伦狄亚(?“是啊,被你那废物哥哥感动哭了,所以决定帮一帮你们这群可怜虫咯。”
弗尔卡伦狡黠地笑了笑,只是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奥伦狄亚脸上实在有些违和。
奥伦狄亚(?“不过现在该担心的不是你的哥哥,而是你们两个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哦。”
内森“什么意……”
内森还没问出口,地下室的洞穴突然开始猛烈震动,赞因屏息感受了一下,表情十分凝重的看向地面。
赞因“有东西在这里。”
内森“什么东西?”
赞因“我说不准,但敌意很强,和毕维斯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在那!”
迎着赞因的视线看去,能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形生物,他的身体像是被黑色的泥浆包裹,地上源源不断的泥浆状不明物体逐渐裹满他的全身,将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接近人形,如同一只从地里钻出来的怪物。
弗尔卡伦嗤笑了一声。
奥伦狄亚(?“哼,恶心的怪物,还好意思说我……”
毕维斯(?“弗尔卡伦……”
那家伙已经化成人形,脸还是毕维斯的脸,眼睛变成了纯黑色,只有左眼还能看出一点原本的深蓝色。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嘈杂声,像是坏掉的卡带断断续续的发出崩坏的声音。
毕维斯(?“我给过你……机会……为什么要选择……背叛?”
弗尔卡伦冷笑着,两只手架在胸前,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毕维斯——如果还能叫他毕维斯的话。
奥伦狄亚(?“哦?给过我机会?你是觉得我很蠢,猜不出你真正的目的?”
奥伦狄亚(?“我说,你也太自大了些,真以为别人看不出你的那些小心思吗?”
毕维斯(?“……”
奥伦狄亚(?“你为什么选择奥伦狄亚这种没有战斗力的家伙做我的寄生对象,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毕维斯(?“……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难缠。”
奥伦狄亚(?“巧了么这不是,我选择奥伦狄亚才有活路,背叛你也是必然的,毕竟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着呢。”
听着两人的对话,赞因突然想明白了原因,期间赞因一直在疑惑,为什么毕维斯不选择一个更强大更有力量的身体做寄生对象,而是选择了奥伦狄亚,他分明有无数办法报复才对。
文森特说过,奥伦狄亚这种毫无战斗力身体素质也很差的人,一旦被绝缘体实验的对象吞噬灵魂,会直接消耗生命力,也就是说猎影者和毕维斯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弗尔卡伦活着。就算实验最后成功了,就算弗尔卡伦真的占据了奥伦狄亚的身体,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将身体的生命力消耗完,没有了肉体的附着,弗尔卡伦的灵魂也会很快死去,绝对没有存活的可能。
说到底,他们不过是把弗尔卡伦当做工具了而已,只是恐怕他们都没想到,弗尔卡伦的灵魂和奥伦狄亚的灵魂居然和平的出现在了同一具身体上……可能绝缘体实验对于海族人来说有着其它的功能,但显而易见,弗尔卡伦和奥伦狄亚达成了和解,弗尔卡伦也知道了这群人真正的目的,所以选择反水了。
但眼前这个长的很像毕维斯的怪物看起来比较危险,赞因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计划成功开始已经进行半个小时了,应该已经差不多到欧文预订的集合时间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赞因“速战速决,直接解决了他。”
内森“奥尔雅圣堂那边同意?”
赞因“我早就报备过了,罪名确认,我完全有权利决定当场处死他。”
毕维斯听到了赞因和内森的对话,他的脸上裂开一丝笑容,看起来恐怖又诡异。毕维斯以一种类似脖子断掉的动作扭曲了一下脑袋,双眼直勾勾盯着眼前被弗尔卡伦附体的奥伦狄亚,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毕维斯(?“无论如何……无论你是谁……都改变不了你…卑贱弱虫的身份……!”
奥伦狄亚(?“是是是,你最清高了,操控弟弟的身体为所欲为,你还真是斯文败类啊……亚坤!”
随着弗尔卡伦一声怒喝,红光在他手中浮现,一把由红色力量组成从手臂延伸而来臂刃瞬间化形,朝着毕维斯以极快的速度刺了过去。毕维斯手蓝色的单手剑也迅速凝结出冰花,向着攻击而来的弗尔卡伦砍去。两人的攻击速度极快,内森只能勉强看出两个人的大概战斗情况,弗尔卡伦的攻击相当强势,但对毕维斯似乎没什么影响。周围的环境随着攻击的余波抖动,金属和冰晶相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响着,战斗愈演愈烈,完全看不出谁占上风。
内森“这样下去不行,大哥的身体很弱,就算是那个海族人也撑不了多久。”
赞因“嗯,所以我们得想办法帮忙。”
赞因的眼神飞快地跟上两个人的战斗,于是在一瞬间掏出两把匕首冲了上去,和弗尔卡伦以极为契合的默契开始对毕维斯进行消耗战。有了赞因的加入,毕维斯很快落了下风,在一次躲闪赞因由上方刺来的攻击后,被弗尔卡伦一刀砍下了脑袋!
而战斗结束后,内森却猛地发现毕维斯的头颅没有应声而落,而是化作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灰色碎末钻进了地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内森正背后的距离外,有一个人形生物又在继续形成。电光火石之间,人形生物还没变成毕维斯的样子,内森就迅速拉出绿色的刀光,瞬间闪到那东西面前,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果断砍出无数绿色的冰花,把那东西的身体瞬间斩碎。
内森“啧……不是本体,手感不对。”
内森回头看了一眼赞因,后者冲他点点头,随后拿出了怀里的卷轴。这是在行动开始之前欧文给他的,是一种可以移动的提前写好的阵法。
欧文“通过我上次对地下室的勘察,那个攻击我的不明物体应该属于本体控制分身体的类型,你和内森要潜入下去一定会和那个东西交手。”
赞因“所以,这个阵法卷轴可以帮助我们快速找到那东西的本体?”
欧文“对,我用炼金术在上面画了阵法,你用元晶力激活一下就行。”
欧文“但是你记住,阵法启动之前卷轴上的阵法部分绝对不能破碎。”
赞因“那……万一碎了怎么办?”
欧文“这东西很珍贵,要是毁坏了只能用炼金术修复,不过你们应该都不会炼金术,不过……有一个变量在,所以不用太担心。”
赞因“什么变量?”
欧文当时只是轻笑了一声,随后把视线短暂的放在了内森身上,又很快继续讨论其它的事情,似乎完全不担心卷轴的损坏。
眼下的情况大概就是欧文所说的情况,于是赞因很快把卷轴铺好,弗尔卡伦没有询问这东西的用处,只是轻笑了一下。
奥伦狄亚(?“你确定你要放在这里?”
赞因“这个东西就是放在地上用的……”
不过赞因很快反应过来,暗骂了一声就要拽起卷轴,但还是晚了一步,卷轴被突然从地里钻出来的触须打碎,阵法甚至都没有开启就被迫中断了。
赞因“……不是哥们,一点机会不给啊?!”
奥伦狄亚(?“躲开!”
弗尔卡伦一把拽住赞因的衣领,才堪堪躲开触须的攻击。触须缓缓钻回黑暗,不出所料,还是毕维斯不知道第几个身体在攻击了。
毕维斯(?“执迷不悟……只凭你们,还妄图伤害到我……蜉蝣撼树。”
内森“麻烦……”
内森小声嘀咕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卷轴。虽然只是碎了一个角,但欧文说过这东西只有炼金术能修复,他和赞因都不会炼金术,弗尔卡伦一个海族人八成也不会这东西。但卷轴修不好的话,他们很难找到怪物的本体,已经接近凌晨了,再不解决时间就有些来不及了。
怎么办……内森大脑飞速思考着,他在思考欧文说过的那个变量,除了弗尔卡伦,还有谁能帮到他……
沙利叶“风雪迷途中的战士……”
内森猛地一惊,耳旁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让他一瞬间想清楚了事情的解决方法。
沙利叶。
沙利叶“我将带回希望,祝你战胜一切。”
内森怀中突然迸发出强烈的绿色光芒,那是那颗绿色的宝石项链。随后,内森的视野变得晦暗不明,大脑开始放空,许多记忆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放映在眼前。
这是,很多人的记忆,洛水的记忆。
赞因(16岁)“萨姐!萨姐!!!”
是小时候的赞因,内森站在不远处,看到还是少年的赞因疯了一样的推开人群,在大雨中号啕大哭。他跪在一具尸体面前,哭声震耳欲聋,却被连绵不断的雨声遮盖在天空之下。
那是萨琳妮娜的尸体?
萨琳妮娜死在那个巷子里,被仇家凌辱而死。她的尸体破碎不堪,如同被抛弃在黑暗中的破布娃娃。少年搂着那具尸体哭得不能自已,只是一遍遍喊着萨琳妮娜,喊着他最爱的姐姐的名字。
文森特(15岁)“赞因……赞因……”
画面一转,那是少年文森特的背影。他跪在地上,无助地捂着自己的脸,而他的身后是三四具男人的尸体,还有那把被丢在地上沾染鲜血的长剑。
文森特(15岁)“我杀人了,赞因……他们…他们是杀害萨姐的凶手……我…我……”
赞因(16岁)“没关系的,文森特……没关系的!有我在,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好吗?”
赞因(16岁)“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赞因抱着文森特颤抖的身体,嘴里呢喃着破碎的语言,他的双眼失去了神采,如同被抽了发条的玩偶,只剩下控制不住的喘息和抖动。
妮可莉娜“欧文…我的孩子……”
内森回过头,看到了年仅六岁的孩子正跪在母亲的床头。稚嫩的小手死死抓着妈妈的右手,黑暗的屋檐下,仍能看到孩子止不住的颤抖。
妮可莉娜“妈妈对不起你…不能陪你长大了,欧文……但是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妮可莉娜“你是妈妈的孩子……妈妈…永远会爱着你的……欧文……”
赫莱尔(22岁)“欧文?欧文?”
后来,是赫莱尔轻轻拍醒欧文的画面。看着和现在有些不大一样的欧文和赫莱尔,应该是几年前的他们。赫莱尔正蹲在床边有些担忧地看着刚刚醒过来的欧文,摸了摸少年的头发。
赫莱尔(22岁)“做噩梦了吗?”
欧文(13岁)“……不,没有。”
赫莱尔(22岁)“那就好,身体不舒服的话记得告诉我。”
欧文(13岁)“嗯。”
随着灯光再次熄灭,赫莱尔坐回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拿起那封被索比斯特家徽火漆印的信封,用裁信刀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封信。
那是母亲给他写的信,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赫莱尔看了很久,久到灯光都有些昏暗,天空逐渐开始泛白,他才放下手里的信。
内森看到了信上的内容,赫莱尔的母亲说她要结婚了,在尼古亚认识了投缘的新人,也算是他另一种意义上的父亲。芙蕾雅诺并不指望赫莱尔能祝福母亲的婚姻,所以信里只是简单提了一句这件事,就像只是一句通知而已。
赫莱尔(22岁)“……妈妈…啊。”
赫莱尔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能睡得着觉。
毕维斯“奥伦狄亚。”
内森惊了一下,再次抬眼,看到的是被卡特耐家族的人摁在地上的大哥。那时的奥伦狄亚才二十出头,面对毕维斯的挑衅却无动于衷,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如同不会动弹的泥像。
毕维斯“这样吧,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也玩够了,你自己向我跪下磕头,求到我满意为止,我就不阻止你找工作,怎么样?”
奥伦狄亚“……”
毕维斯“你也不想让我对你的弟弟动手吧,奥伦狄亚?”
内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手双手握紧成拳,死死盯着眼前的毕维斯,想把他生吞活剥一般。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其它的声音,毕维斯接下来说了什么内森也听不见,只是在奥伦狄亚跪在雪地的那一瞬间,他的理智被瞬间淹没。
内森“毕维斯……!!”
一双白皙的手,安静地抚上内森的双眼。
沙利叶的表情淡漠,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将内森的视野捂在手里,内森直觉周围的环境暗了下来,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沙利叶身上挂着的铃铛的脆响。
沙利叶“我说过,我会帮助你的。”
内森“……你是炼金术士?”
沙利叶“不。”
沙利叶轻笑了一下,缓缓松开挡住内森双眼的手。
沙利叶“我是炼金术的造物,而我,属于你。”
内森重新拥有视线,而映入眼帘的,是纯黑色的空间,和一把悬浮在他面前的单手剑。那把剑剑刃底端有着绿色的渐变,延伸到雪白的剑刃,一颗闪着翠绿色光芒的宝石镶嵌在剑柄上,十分耀眼又十分熟悉。
内森“这是……”
沙利叶“它叫诗妄,是沙利叶以前的剑,也是你在找的碎片武器之一。”
沙利叶站在内森的身旁,轻声开口。
沙利叶“沙利叶死去之后,诗妄用炼金术把沙利叶的眼睛铸造成了新的形象——也就是我。”
沙利叶是曾经的永恒战士,所用的武器就是眼前的这把单手剑,名为诗妄天使的武器。沙利叶是自然死亡,她死后,失去主人的剑用炼金术将沙利叶的眼睛保留下来,等待着诗妄新的主人到来,沙利叶之眼和诗妄都将成为新主人的武器。
而它们新的主人,就是内森。
于是内森伸出手,紧紧握住诗妄的剑柄,那一瞬间,剑柄上的绿宝石迸发出剧烈的光芒,将周围的黑暗彻底晕开,亮如白昼。内森却不觉得晃眼,深呼了一口气,把剑握在手中,双眸盯着洁白的剑刃。
沙利叶“风雪迷途的战士啊……”
犹如古神的低语一般,内森再次闭上了眼,感受到掌心冰冷的温度逐渐升高,油然而生出一缕暖意,顺着光芒流入血液,越来越沸腾。
沙利叶“我将带你飞往高天之上。”
顺着希望,逆流而上。
内森猛地睁开眼,却见眼前正浮现着闪着金光的完整的卷轴。他突然意识到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卷轴在沙利叶的炼金术的修复下完全修好并且已经开始激活了。
赞因“喂,有点太慢了哦?”
他抬起头,看到弗尔卡伦正操控着奥伦狄亚的身体还在和毕维斯的分身作战,而赞因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地单膝跪在地上。后者回过头看向内森,冲他笑了笑。
赞因“呼……哥们你真行,作战结束之后你可欠了我一个人情啊?”
内森这才发现赞因的身上多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伤,有血液已经浸入衣服,看来是为了保护内森一直在强行守在他附近,防止毕维斯的触须干扰到炼金术修复卷轴。
赞因抹了一下嘴边的血,抬眼看向弗尔卡伦,这家伙虽然战斗力和速度都比他强很多,但是他只会死板的攻击,答应好的优先保护内森也没听进去……只会死攻击有什么用,他到底有没有脑子?!
内森“赞因,找到了!”
赞因笑了一下,随后再次拿起手中的匕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赞因“那就找好机会,给他一击毙命吧!”
于是赞因和弗尔卡伦再次联手,将毕维斯的分身打得节节后退,不过毕维斯并没有在意,他很清楚,只要他的本体不出事,就算被打散无数次也无济于事,至于痛不痛苦……那就跟他没关系了。
弗尔卡伦面无表情地挥刀斩击,速度相当之快,快到除了残影什么都看不见,不过赞因也是以速度著称,完全跟得上弗尔卡伦进攻的节奏。两个人都是高攻低防的攻击形式,不出几分钟又斩灭了数个分身。
而在下一个分身刚刚成型的那一刻,内森的双眼瞬间通绿明亮,手腕上的手环爆发出强烈的光辉,随后从腰间拔出那柄崭新的剑,化作一缕刀光冲了过去!
光的速度极快,在击碎分身的那一瞬间继续向前移动,直逼本体的所在地。一路上有许多黑色的触须拔地而起试图拦截内森,架不住内森的速度实在太快,全部被绿色的刀光抛之身后。电光火石之间,内森的身形已经直接来到了那座本体面前,本体是一座类似于人像的东西,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黑雾,却是始终散不开也没有味道,只是围绕着人像旁边漂浮着。内森快到甚至不给本体反应时间,一刀斩断了本体人像的脖子,将脖颈处的一颗黑色的宝石展露出来。
内森猛一呼吸,再次挑起剑准备直接把那颗宝石击碎,却被一只大手突然握住剑刃。
他和毕维斯相视不到三秒,毕维斯握着剑刃的手流出鲜血,随后露出冰蓝色的火焰,瞬间将内森的剑刃烧了起来!后者惊了一下,立刻挣开毕维斯的手向后退去,火焰被剑刃的绿色光芒覆盖消失,内森警惕地看向毕维斯。
看来是毕维斯的本体了……内森看着眼前的家伙心想着,但毕维斯一直都是冰属性的,从来没有报告说过毕维斯有隐藏属性,那这火是从哪里来的……
……等等。内森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件事让他瞬间毛骨悚然起来。
毕维斯的哥哥,亚坤,就是火属性的。
奥伦狄亚(?“操控弟弟的身体为所欲为,你还真是斯文败类啊,亚坤!”
看着眼前毕维斯破碎的身形,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时弗尔卡伦说出的那句话,内森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些疑点。为什么弗尔卡伦突然背叛开始帮助他们,为什么弗尔卡伦这么称呼和形容毕维斯,为什么洛水这几天都闹到混乱不堪的程度了亚坤还留在学校不回来处理,所有的事情都对不上,除非……
毕维斯和亚坤,从头到尾就是同一个人。
如果毕维斯就是亚坤,把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清楚了。虽然内森目前还想不到原因,但毕维斯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毕维斯现在敢在他面前用火属性露出本体,看来压根就不想放他活着离开了。
毕维斯(?“……这件事情,本来和你没什么关系的,内森,”
毕维斯的左眼蓝色的瞳孔闪烁着冰蓝色的火焰,爆发着杀意死死盯着内森。
毕维斯(?“你一定要趟这场浑水,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内森“从你对我大哥动手那一天开始,死路一条的只有你自己而已……亚坤!”
毕维斯怔愣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得猖狂,捂着半边脸笑得腰都弯下去了,他眼睛依旧盯着内森,从杀意逐渐到了一丝玩味。
毕维斯(?“看来你知道了……那就更不能放你走了,死在这里吧!”
内森把刀一横,脸上布满阴云,双眼闪着绿色的光,周身的气息凝着冰气。
内森“该死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