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瞳 第十六章 迸发硝烟

男孩儿背着另一个男孩儿逃出了地牢。

他们踩着被雨水打湿的土地，泥泞不堪的道路被大雨遮盖，他的双目逐渐模糊，他却一步也不敢停下。

人偶的身体过于脆弱，他被黑暗吞噬的太久了，太久没见到阳光的身体无比虚弱，只走了两步，他便跌倒在地上。

男孩儿向墨绿发色的男孩儿伸出手，他自己并不害怕死在这里，他不过是小小的人偶，主人死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但是这孩子不一样……他不想让这孩子死在这里……

他听到了脚步声，混合着踩在泥地和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男孩儿抬起头，黑发的神明站在他的面前，他却看不清神明的脸。

但他知道，神明是来杀他的。

空神握着剑，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阴冷的眼神漠视着倒在地上的人偶。

一阵沉默，只有雨声，人偶听不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但他知道，此时此刻应该响起审判他的钟声。

红发的女子打着伞，她看了一会儿男孩儿，又看了一眼倒在他面前的那个墨绿发色的少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于是空神将自己的刀剑收进刀鞘，和光神一起离开了男孩儿的面前。

雨停了，男孩儿再次把少年背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阳光亮的刺眼，他却享受这一刻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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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绝迹走上了台，光打在了他的身上，他伸开手臂，迎接着台下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北枫四人坐在偏前面的最中间的位置，瑞吉儿难掩心中的惊喜，看得出她十分兴奋，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正面见到自己最喜欢的偶像。

绝迹向着台下的所有人行了鞠躬礼，台下又一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于是绝迹抬手举起了麦克风，现场骤然安静。

随后闪光灯一齐发亮，随着台上人的舞动频频闪烁，好似世界都在随之疯狂。

“私 天才 だから 天才 だから，

遍く全てが分かっちゃう，

そろそろこの世に飽きてきたころなの！

天才 だから 天才 だから，

あなたのその手を掴んじゃう，

屋上階から飛び出して 銀河の果てまで！”

全场的节奏都被绝迹握在手中，每一句高音，每一个舞步，每一声摇滚都随着世界疯狂颤抖，他就像凌驾天空的王者，黑夜之中最闪烁的明星，无数颜色的光亮都不及他的一声高呼。而在他的身后，吉他手往我的演奏，打碟的女孩儿随着节奏摆头，像是在举办一场欢呼世界的盛宴。

北枫这才明白为什么女孩儿都这么喜欢亲自来演唱会，一曲“天才摇滚”作罢，现场的欢呼声一阵高于一阵，把北枫拉回了现实。

很明显，他也被绝迹称霸现场的绝对气质惊呆了，鸣野倒是依旧一脸刻板，但是除了他之外，几乎现场的所有人都展现出了绝对的沉浸。

鸣野看了一眼自说自话的北枫，随后又把视线放回了绝迹身上。

绝迹站在舞台上，任由无数人的视线和五彩斑斓闪烁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鸣野却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鸣野拥有极强的环境感知力，哪怕附近很吵，很热闹，也阻止不了鸣野感知威胁的能力。鸣野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一丝蛰伏在黑暗的杀意，正如同一条悄声接近的毒蛇，毫无声息地靠近着会场。

他看着台上的绝迹，眼神多了一丝戒备。

绝迹大手一挥，台下瞬间安静，一丝杂音都没有了。

绝迹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手里拿着麦克风，身后的乐团人员也离开了舞台，这让鸣野油然而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绝迹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极端可怖，他的眼中闪烁着杀意，左手往旁一挥，灯光再次聚集在他的身上，但是此时此刻的他，想是从天堂降临地域的炽天使，披载着无穷无尽的悲剧。

台下再次鸦雀无声，不同于之前的安静，现在更多的是一片死寂。鸣野握住手中的剑，死死盯着台上的绝迹。

在台下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绝迹猛地跺了一下台面，方才安安静静的地面瞬间冲出无数巨大的无息藤，在一瞬息穿透了无数人的身体！

暴乱这才开始，见血了之后人们才开始四三逃离，但无息藤速度太快，无论是谁还没有跑到出口就被无息藤瞬间碾碎，或是化作一摊血水肉泥，或是被勒下了头颅和四肢，或是被藤蔓刺穿了大脑和喉咙。场面瞬间无比血腥，刚才还华丽无比热闹非凡的演唱会现场，突然变成了充满杀戮和血液的屠宰场！

鲜红的血液如同一朵朵诡异的红花在空中炸裂，人类的惨叫声和哭喊声在绝迹的手中交织成一首首毁灭的悲歌，台上的闪光灯还在不断的闪烁，照映在喷洒恐怖的血宴上！

鸣野不等绝迹歇斯底里的狂笑，瞬间踏着地面猛地拔刀刺向了绝迹！后者微微冷笑，一个响指瞬间化作了一团紫色的光雾，然后出现在了舞台的另一端。

瑞吉儿和北枫也很快反应过来，很遗憾的是，第一次看到偶像的现场演唱会，瞬间就塌房了呢。

不过瑞吉儿想不了这么多，她只知道，眼前已经有太多的人死在了她的面前。

于是北枫和瑞吉儿立刻出手，开始斩断长得没有尽头的无息藤。虽说观众不乏有元晶力和战斗力的人，但是无息藤的力量实在过于蛮横，虽然不知道为何本该生长在神谷的植物会突然跨越一整个大陆袭击尼古亚，但是此时此刻几乎没人拦得住这可怖的东西。

雅歌不知何时上台拉住了想要冲上前的鸣野，他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和冷酷，简直跟突然换了个人一样。

鸣野见识过雅歌的厉害，于是点了点头，然后冲下了舞台。

绝迹笑着向雅歌歪了歪头，他手中捏着紫色的小冰锥，一脸无辜的说着。

雅歌浅淡一笑，随便侧过身躲掉了身后刺过来的暗器，然后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姑娘。

兰纳莎贝尔没有说话，她只是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绝迹，又看了一眼雅歌。

绝迹笑出了声，他又一次挥出手，指向了血溅四方的台下。

雅歌冷笑一声，左手划出了银白色的大剑扛在肩头，剑锋隐隐约约燃烧着些许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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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克兰城堡的暴乱，起源于一声爆炸的巨响。

罗恩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城堡门外，却见内城混乱无比，有无数万林间的士兵正在和其他士兵打在一起，几乎所有居民仿佛被控制了一般冲向了阿富克兰城堡，被城墙堪堪挡住。刚才那一声巨响来自内城门口外的一根冲天的藤蔓。

一位身上沾满红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脸惊恐地汇报着情况，

罗恩一脸惊愕地看着这副混乱，眼下的场景宛如被地方势力侵略的城邦，火焰吞噬着建筑，在一棵棵巨树上燃烧着叶片，还有不知从何钻出的无息藤，几乎包围了整个阿富克兰城堡。

但罗恩很快冷静下来，他大声向着奋战的士兵喊到。

罗恩拔出白色的刀刃跑下了楼梯，一个失控的士兵冲到他面前，被他一下刀背砸晕过去。

火光充斥着整个城市，各种各样的吼叫声简直快把罗恩的鼓膜撑破。他三下五除二打晕了许多失控的士兵，但是人数实在是太多，就算是罗恩一时半会儿也控制不起来。

偏偏这时有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罗恩猛一回头，利维亚卧室方向的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紫色的虚影。

兽族的本体是一个半腾空半透明的巨大虚影，而那虚影一把砸开利维亚卧室的墙壁，几乎打塌了小半个阿富克兰城堡！

罗恩刚想冲过去，却又碍于现场的局面，他要是走了，这种混乱可真就控制不住了……！

一个深红色的身影瞬间挡在了罗恩面前，一脚踹飞了一个守卫。

玫红发色的女人提起鞭子。

罗恩立刻向后跑进城堡，杰茜莱一席白衣，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冲进了人群。

………………

黑夜寂静时，利维亚从床上坐了起来。按理来说他吃了药会好很多，但是这药好像在他身体里翻滚，把他胸口刺的呼吸都有些痛。

睡不着觉，只好从床上起来穿好了衣服，他没拉窗帘，不知为何隐约透露出了一些火光，利维亚有些疑惑，于是他揉了揉疲劳的眼睛，摸索着打开灯。

他却没有摁到灯的开关，摸到了一个男人的手。利维亚被吓了一跳，环境实在是太黑了，但他依旧看到了那只手的主人。

白色的左眼正微微眯起，紫色的右眼在白色刘海得遮盖下若隐若现，那双充满杀意的双眼正遁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利维亚。

黑夜将他的身形衬托得诡异又无形，男人冲他阴狠地笑了一下。

利维亚瞬间化出刀狠狠地劈了过去，却只劈到了一阵空气，面前的人消失在他面前。

塞缪尔……

利维亚一下紧张起来，却不是因为塞缪尔的突然出现，而是在他的那面落地窗前，不知何时赫然出现了那尊紫色的虚影。

在那虚影出手的一瞬间，利维亚猛地蹬地跳开，虚影瞬间把那间卧室抓成碎片。他一脸诧异地看着那兽族的本体，而塞缪尔就站在那本体前，一脸笑意地看着利维亚。

塞缪尔从兽族本体的掌心跳到废墟上，双手背在后面，一步步向利维亚走了过来，却在利维亚挥起刀对准他的时候停下脚步。

利维亚满眼冷漠地看着塞缪尔，眼神中没有一丝其它的情感，是让塞缪尔十分熟悉的眼神。

塞缪尔却顿了一下，紧接着浅浅地笑了起来。

塞缪尔完全找不到话语来跟利维亚交流，因为他知道，在利维亚心里，塞缪尔是威胁了整个尼古亚，甚至威胁了整个世界的罪人。

就算曾经利维亚把塞缪尔留在自己身边十几年，也依旧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不过这些道理，塞缪尔在漫长的封印时间中，已经大彻大悟了。

他知道自己对利维亚说什么都没用了，于是拔出了那柄刀，那柄当年刺进了利维亚胸口的刀。

二人心照不宣，彼此之间，仅余千年前的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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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躲开身后的冰锥，雅歌一个侧刀狠狠地打在了兰纳莎贝尔的匕首上，把女孩儿震出了很远。

雅歌深呼了口气，然后继续抓着大剑盯着眼前的两人。虽说他一打二不是问题，但是猎影者的实力实在可怖，即便是强如雅歌，一时之间也拿他们没办法，更别说台下的无息藤一直在干扰他，就算鸣野他们三个一直在和无息藤对抗。

万林间最强的强者，除了利维亚之外，雅歌当之无愧，何况现在的利维亚被火蓝俱星抽走了大部分的力量，所以雅歌几乎是整个尼古亚人国最强大的存在。

但是这两个猎影者在体术方面居然能和他堪堪打成平手，雅歌不由得开始重视猎影者这一组织。猎影者虽然一直存在于世界的各个角落，但是几乎没有任何威胁到世界的行动，所以各国之间对猎影者根本就不在乎。

没想到区区一个地方组织，人均实力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绝迹没有给雅歌喘息的时间，再次化开冰锥砸了过去。绝迹拥有极强的远攻能力，而且又兰纳莎贝尔这个机动性极高的近战人士的干扰，雅歌根本找不到机会靠近绝迹，这就导致了虽然绝迹和兰纳莎贝尔姑且伤不到雅歌，但雅歌拿他俩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没办法了……只能用那一招了，再拖下去还不知道皇城那边怎么样。

雅歌双目一亮，抓到空隙把大剑猛地往地上一砸，然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那把大剑。

绝迹眯起了眼，四处看了看，雅歌的气息消失了，而且是突然消失，没有任何流动气息。而在空气突然流动的一瞬间，雅歌突然出现在绝迹的身后，完全不等他反应，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后背踹了一脚后再次消失。

这一脚的力度相当大，活生生把绝迹踹出了内伤，绝迹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刚想躲开人又消失了。

雅歌拥有捏造空间的能力，他并不是瞬移或是隐身，而是跳进了自己的状态空间里，空间处于无形无色的状态，然后操控空间的位置进行移动，可以说这一招无懈可击。

兰纳莎贝尔抓紧了手里的两把匕首，哪怕高度警惕却完全无法预测雅歌的位置，于是她的匕首被猛地踹离双手，随后突然袭击的雅歌抓起大剑猛地劈中了兰纳莎贝尔的手臂！女孩儿的右手手骨几乎被震碎，剧烈的疼痛立刻充斥大脑，她痛得叫出了声，在雅歌马上要直接击杀她的时候被绝迹的冰锥逼退。

而雅歌并不打算有任何停顿，刚想再次跳进空间，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一个身影彻底打断。他猛地举起大剑，正面对上了一把巨斧，力道之大，甚至把脚下的地面扬起一阵尘土。

墨绿的身影盯着雅歌，随后举起巨斧，向雅歌的大剑使足了劲猛然锤击来十几下！

雅歌咬紧牙关，这人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于是以极快的速度抽离了大剑，随即跳到了空间里。

比利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挥起巨斧，猛地向周围的人空气狠狠劈了过去，竟硬生生把雅歌创造出的透明空间直接劈得稀碎！

雅歌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震怒，这一招几乎没有人能破解，除了上次利维亚用智取的方式把他从空间里拉出来，这家伙是唯一一个用蛮力把他从空间里打出来的！

鸣野注意到了台上的不对劲，刚想冲上去帮他，眼前却突然划过一张扑克牌，随后扑克牌在他眼前瞬间泵炸，释放出一道白色的雷电。鸣野连忙束起单手剑格挡，才没有被振飞太远。

紫发蓝眼的黑皮男穿搭有点像魔术师，他手里捏着扑克牌，挡在鸣野的面前。

男人向鸣野鞠了一躬，随后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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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声清澈的刀剑声，绿色的风与紫色的雷在夜幕下相互碰撞出彩色的火花。

利维亚握紧手中的双剑，以极快的速度一下接连一下砸在塞缪尔手中的刀，塞缪尔却毫不客气全部接下，而且几乎没有主动攻击，只是稍微防守，就已经让利维亚拿他没辙了。

利维亚浑身上下像是在被火焰灼烧，森格纳林的药似乎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让利维亚越来越虚弱。

但他来不及思考原因，他必须全身心投入战斗，因为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不明所以的开始模糊起来。

是因为……自己的伤还没好吗？但是那药……

塞缪尔似乎是玩腻了和利维亚的打打杀杀，白色的眼睛瞬间发出一阵杀意，抓住利维亚的手腕干脆地扭断！

利维亚咬牙忍着痛，手瞬间脱力松开了刀，一脚踹在了塞缪尔的胸口，随即向后退去。虽说塞缪尔应对利维亚不是特别得心应手，但目前为止，利维亚碰到塞缪尔的伤害也仅仅这一脚而已，不过这一脚的杀伤力也不轻，至少能让塞缪尔的伤害内脏一震。

塞缪尔的实力让利维亚十分震惊，在封印塞缪尔前，他绝对没有这样的能力和利维亚硬碰硬……

却不等利维亚从被扭断的左手的疼痛中缓过神，塞缪尔不知何时冲到利维亚的话身后，右手一把抓住利维亚的头发，然后狠狠地向后一扯！

利维亚整个身体撞在了承重柱上，后脑直接磕上了石头，痛得他几乎快要失去了意识。脚底下突然冒出来的较细的无息藤将空神的身躯死死捆在了柱子上，本就没什么力气的利维亚根本挣不开束缚，只能任由无息藤的动作。

他的思绪开始断断续续，有些看不清眼前的画面，闪烁着雪花屏般的黑影，只能大概听到一些声音，以及……看到了一个让他很熟悉的身影。

药被……换掉了……？怪不得，怪不得没有作用……

听到这个声音，利维亚虎躯一震，他抬起头来，模糊中确实看到了熟悉的人。

是当年，他没能杀死的那个人偶。

雨玥站在塞缪尔的旁边，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不过利维亚没听进去，他只猜测到了一点。在火蓝俱星时和现在操控无息藤的人，就是面前的人偶。

利维亚的大脑瞬间被愤怒充斥，他甚至忘了自己已经身负重伤，他的心脏跳动地越来越快，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雨玥，杀意越来越重。

雨玥感受到了他的杀意，虽然看不到，但是来自神明的注视他是能够发现的。塞缪尔也注意到了利维亚的反常，浅淡一笑，向利维亚走了过去。

却不等塞缪尔靠近，利维亚双目一瞪，先前被他撒开的双剑突然再次动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塞缪尔！

后者被惊了一下，下意识侧过身躲避，但双剑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而是捆住利维亚的无息藤。那两把剑以不可思议的力量迅速把无息藤斩断，随后利维亚左手握住一把，使出浑身解数把剑扎进了塞缪尔的肩头！

雨玥也被怔住了，果断地操控无息藤向利维亚砸过去，利维亚却突然向后一瞪，另一只剑附着着极强的元晶力，在利维亚的身后翻起一股风暴，把无息藤全部拦在了雨玥面前！

塞缪尔无比震惊利维亚还有力量，却见利维亚身后隐隐约约开始浮现一道酷似兽族本体的绿色神像的影子，那影子操起利维亚的另一把刀，划破空气劈中了雨玥的胳膊。

塞缪尔立刻拔刀砍向了利维亚，后者反应极快地把刀抽出来，然后直接抗住了塞缪尔包裹雷电的一击！

塞缪尔被利维亚的眼神吓住了，这双眼很久没有暴露过如此重的杀意，利维亚的眼中布满血丝，甚至开始有鲜血从眼眶中流出。哪怕他的手在抖，但是力气没有削弱丝毫，像是将死之人拼尽全力，誓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一般。

那是利维亚的神魂。

成型之神的神魂都是由封神者给予被封者的一道类似于本体的力量，但利维亚的神魂在当年启动火蓝俱星封印的时候已经全部留在了核心，按理来说现在的利维亚根本动用不了神魂。

除非他强行把神魂从火蓝俱星一点点剥离。

与此同时，火蓝俱星突然开始变得极度不稳定，感受到了神魂的力量正在消失，封印的结界开始若有若无的闪着光。这也开始证明，利维亚的生命力开始减少，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但是利维亚本人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他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封印的力量，一边放肆使用着神魂攻击雨玥，一边歇斯底里地向着塞缪尔挥刀。空神踏着脚下的灰尘，驾着风使足了劲挥刀，每一下都含满了力量和元晶力，带着杀意一下下往塞缪尔的死穴里打。塞缪尔慌了一瞬，调整好自己的出刀速率堪堪拦住利维亚。

利维亚没有面部表情，但是他的双眼瞪得很大，瞪得吓人，他停止了呼吸，甚至停止了血液流动，额头上青筋爆起，仿佛一具只会挥刀的行尸走肉。额头和眼眶流出的血把他的威压无限放大，伴着无比凌厉的刀关，好似要把黑夜划开一个口子。

待罗恩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他无比惊恐于利维亚这个样子，对于利维亚来说，这种毫无底线的透支生命力和神魂力，无异于是自杀行为！

利维亚听不到罗恩的警告一般，一次一次地攻击，一次一次地挥刀，火蓝俱星的结界晃动得越来越厉害，他的生命也越来越微弱。

空神的身躯猛地一震，在他彻底死亡的前一刻，他终于停了下来。

他是谁……

是利维亚，是空神，是阿富克兰，还是……

他重新开始呼吸，心脏开始微弱地跳动，血液重新流过他发烫的血管。利维亚的神魂逐渐消失，而他本人的意识终于断弦，随后整个人昏了过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利维亚，利维亚？”

“你要活下去，带着你妹妹活下去！妈妈对不起你，但是妈妈没有办法。你一定要和妹妹一起活下去，听到了吗利维亚！”

“快走，快跑，跑起来！一定不要停下来！你要相信，妈妈永远爱你，永远都会在你身旁守护你，利维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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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野皱起了眉头，紧盯着眼前的人。

他和这个魔术师已经打了几个回合，很明显，就算鸣野身经百战，眼前这人依旧可以和自己打的有来有回。

又是猎影者的人吗？

北枫斩断了最后一根无息藤，已经累得止不住喘息，他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情况和鸣野那里，着实有些担心。上次一个猎影者亚恒就已经把他们几个折腾的够呛，没想到这次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而且绝迹居然也是猎影者。

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北枫脑海里涌上一股无名的怒火，像是无比愤怒一般，他的喘息越来越小，握着鞭刃的手越来越紧。

埃莱马斯转动着手里的扑克，他拥有把元晶力附着在扑克上面的能力，而通过扑克，他又能使出许多奇怪的招式。看鸣野始终看不破他扑克的空隙，于是二人的战斗也进入僵局。

雅歌突然从台上掉了下来，滑到鸣野的身侧，然后挥了挥手，然后一手拉着北枫和瑞吉儿一手抓住鸣野的手腕，立刻消失在了空气中。

比利抓起巨斧，再次向空气狠狠劈了一刀，却没见空间破裂的碎片。

比利收起巨斧，身上鲜红的血迹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他不知道鸣野有没有看到他，就算看到了也不要紧，秋水仙和猎影者，在今天晚上都已经和世界宣战了。

虽然雨玥的实力相当强悍，但比利依旧有些担心他。他抬头看了一眼雅歌发出的烟花信号，又回过头盯了一眼绝迹。

绝迹双手抱胸站在台上，之所以混乱了这么久都没有卫兵来控场，说明塞缪尔真的把大部分居民和士兵都操控起来了。也就是说外面现在要比这里混乱无数倍，就算让雅歌他们逃了，迟早也能抓到他们。

埃莱马斯随意的玩弄着手里的牌，左手插在衣兜里，百无聊赖地说着。

猎影者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兰纳莎贝尔瞪着比利，不过比利依旧面无表情，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比自己矮了一个小半个身体的女孩儿。

绝迹一把拉开了想要冲上去的兰纳莎贝尔，无奈地笑了笑，

绝迹笑了笑，然后又看着一片凌乱的演唱会现场，笑得更加阴暗。

这才是，鲜血铸成的艺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