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盈顾公子真是个好师傅
顾剑门杨姑娘的根骨不错,悟性很高,可以学着练练剑。
杨盈我这个人轻易不学东西,因为我一旦学了就要做到最好。
顾剑门最好?你莫不是想做个剑仙?
杨盈说不定呢,说不定我三年之内还真能做个剑仙呢。
顾剑门杨姑娘跟我像是一路人,都是——狂徒
他递过来一杯酒,我一饮而尽。
杨盈有个曾经问我爱,自由,生命,责任这四个选项应该怎么排序,顾公子你会怎么排?
顾剑门自由,爱,责任,生命,杨姑娘你呢?
杨盈跟你一样
喝了几杯酒,话也逐渐打开了。
杨盈别叫我杨姑娘了,我叫杨盈
杨盈叫我阿盈,岁岁都可以
顾剑门那你也别叫我顾公子了
杨盈剑门,感觉叫起来怪怪的。
顾剑门你当初为什么会救我?
杨盈路边随便倒一个人,我都会救的。
顾剑门好一个医者仁心
顾剑门望着廊下的雨幕,幽幽开口
顾剑门当时觉得还不如死了
杨盈嗯,有时候我也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那一起死?
他转过头,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顾剑门好啊,一起死
我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呛得我咳嗽起来。顾剑门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动作竟意外地温柔。
杨盈好
指尖那枚银针泛着冷光,精准地刺入了他后颈的穴位。
顾剑门猛地一僵,随即抬手捂住脖子,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
杨盈这是我独创的“假死针”,半刻钟后,你会脉搏全无,气息断绝,就像真的死了一样,但一天之后你就会醒来。
杨盈偶尔死一死,吓吓别人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药效已开始发作,脚步踉跄,眼神也渐渐涣散。我半扶半搀地将他带到房间,让他躺好。
随后,我走到床的另一侧,也躺了下来。指尖捏着另一枚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同样的穴位。
一阵熟悉的麻痹感迅速蔓延全身,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变得沉重。我侧过头,看着身旁的顾剑门,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杨盈一起死,明天一起迎接新生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像坠了千斤的铅块。视野里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模糊,最后只剩下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
四肢百骸都被一种奇异的冰冷感包裹着,那不是冬天的严寒,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死寂的寒意。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抽走,连动一下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耳边的雨声渐渐远去了,世界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一点点变慢、变弱,最后,连这微弱的跳动也消失了。
意识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失去方向的小船,被黑暗的潮水不断冲刷、吞噬。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点飘起来,脱离了沉重的躯壳,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最后,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纯粹的、永恒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