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尊敬的客人,已经8:53了,请尽快回到自己的房间哦。
还有七分钟。

门锁上了。
我试试能不能撬开。

白厌让出位置,挡在梵念和服务人员中间。
五分钟。
梵念手里的发卡折断了。

你们有没有钥匙?

抱歉,我们不可以把备用钥匙交给顾客。

那就你来开门。

规定除非客人出现意外无法回来,其他情况下不可以打开有客人居住的房间。

现在里面没有客人居住,客人在外面。

不要玩文字游戏哦。

距离九点还有四分钟。
不行,撬不开。

服务人员此刻就像是裂口女一样,嘴角上扬到不可思议的程度,露出满口尖锐锋利的牙齿。

我们要重新订一间房。

对不起,已经没有空房了。
三分钟。
走廊的灯光越来越暗,几米远的位置就已经一片漆黑。
诡异的黑暗中,响起了沉重黏腻的脚步声。
可不可以和其他客人挤一间?


这个要遵从客人的意愿。
梵念毫不犹豫冲到403门前敲响了门。
两分钟。
门内没有一点声音,连灯都没开。

我去试试401。
一分钟。
401房间内传出一阵笑声,尖锐刺耳。

快要九点了哦。
三十秒。
401里传出铁器落地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快进来!
十五秒。
梵念和白厌先后进入401号房间。
于小雅倒在地上,后脑勺隐隐有血渗出,身旁还有个棒球棍。
再往里看,有一把缠着绳子的椅子,几分钟前那里应该绑了个人。
十秒。
阖上门的瞬间,二人看到服务人员的嘴咧的更大了。
不对……

五秒。

你们去哪?!
白厌率先打开房门,梵念紧随其后冲了出去。
404的门被从里面开了条缝。
三秒。
白厌一把拉开房门,顾不上里面的人,一只手扯着梵念手腕先把她甩进去。
服务人员头颅转了一圈,眼神怨毒。
一秒。
404的房门禁闭。
房间内,刚才被甩进来的梵念被另一个“白厌”用刀抵住脖子。
——镜中人。
旁边的沙发椅上,“梵念”盘腿坐在上面,托腮笑嘻嘻的看着门口。

……妈的。

(“白厌”)把镜子给我。
白厌一只手紧握着镜子,另一只手攥着把短刀,紧贴着门板做出预备进攻的姿态。
镜中人手中是和他一样的武器,他清楚那把刀有多锋利。

(“白厌”)我给你五秒,不把镜子给我我就杀了这姑娘。
身为人质的梵念没有半点自觉,微微侧头看向那张和白厌一模一样的脸。
在镜中人低头疑惑的看向她时,她迅速抽出藏在袖子里的长针朝眼球刺去。
“噗呲”
镜中人放开了她,捂住流血的眼睛半跪在地上。
房间里突兀地响起尖锐癫狂的大笑。

(“梵念”)看来你的伙伴没告诉你,镜中人的伤会反射到本人身上哦。
什么?!

梵念立刻转头,瞳孔骤缩。
白厌的右眼也在流血,鲜血从指缝溢出,持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两个镜中人笑得越来越猖狂。

小心!
原本半跪在地上的“白厌”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猛地挥刀刺向梵念。
梵念听见白厌提醒便快速退开,镜中人刺了个空,脸上的笑却半点没有减弱。

(“白厌”)还好你刺的浅……不然我可就死掉了。
它半边脸都是血,银色的头发被血浸湿,黏糊糊的贴在脸上。
沙发椅上的“梵念”跳下来,走到“白厌”身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梵念”)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语毕,伴随着癫狂的笑声,两个镜中人消失在房间里。
……为什么镜中人这么癫。

你怎么样了?


没事,这点伤出镜中世界就好了。
没有纱布,白厌撕了条衣服当纱布用。
我来吧,你别弄个二次伤害。


……不用。
看着他娴熟的处理手法,梵念放下心来。
镜中人的伤会反射到我们身上,我们的伤也会反射到他们吗?


不会,反射是单方面的。
伤口还在发痛,白厌拿镜子调出背包面板,取出止疼药。
徐奕鸣是怎么回事?他不像是镜中人,也不像被于小雅绑架了。

椅子和绳子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于小雅那么细心的人,徐奕鸣要真是个新手怎么可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挣脱?

还完成了偷袭……


徐奕鸣绝对不是第一次进镜中世界,他太淡定了。
我呢?我上个世界不淡定吗?你不怀疑我?


……呵呵。

所以你是故意想让我当瞎子吗?
那叫海盗。

梵念一本正经的解释,说完自己都没憋住笑。

……徐奕鸣想和于小雅合作。

程舒雨死后他表现的很伤心,但他演技太差了。

稍微观察一下就可以发现,他只是在悲伤自己这么快就没了垫背的。
本以为找了个靠山,可惜靠山想要他的命。

时间倒转,晚九点,401号房。

该死,他们跑了。

不对,为什么这么热…像被火焰包围了一样……

疼……疼死了啊啊啊!!!
于小雅从地上爬起来退开好几米,擦了擦头上的仿真血浆。

因为酒店发生过火灾呀。
她的脸上是纯真到残忍的微笑,朝着自燃起来的徐奕鸣挥了挥手。
不过五分钟,401房间里少了个人,多了具焦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