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装饰得很漂亮呢,真是羡慕入江前辈,能遇到太太这么好的女性,不过书房看起来充满了入江前辈的审美啊。”
金发青年站在二楼围栏,和入江太太闲聊着转移对方注意力,目光掠过正慢悠悠在书房找东西的莱伊,眼底藏着不爽,他和入江太太沟通,倒是便宜莱伊抢先一步进去。
“他总说书房很多重要的东西,平常都不许我和萌美进出,就连打扫都是他自己动手。”
入江太太被夸得脸色羞红,嘴上说着不满,眼里却是幸福的笑容。
横在围栏上的手悄然收紧,指骨泛白,波本神情不变,笑意未改。
“这样看来,入江前辈在家里和在公司完全不一样呢。”
“啊,真的吗?”
再度引起少妇注意的波本眼角余光看到楼下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冰酒,脚上仿佛还残留着痛感,似乎能分担走别的一些不该存在的情绪,随即对上了幼驯染望来的,只有他才能读懂的关切情绪,他笑意扩大,转头继续与入江太太聊着,将单纯的少妇哄得眉开眼笑,没有一点防备。
楼下,无知无觉的 小女孩乖巧地抱着布娃娃坐在对面眼巴巴望着,月见怜都能听到她悄悄咽口水的声音,但直到吃干净手上的饼,她才随意问了句。
“你不吃吗?”
小女孩摇头,声音软糯。
“妈妈不让我晚上吃这些。”
月见怜‘哦’了一声,有点意兴阑珊地扯了张湿纸巾擦干净手,又问。
“你叫什么?”
将两个女孩的对话一字不落听入耳中的苏格兰一心两用着,习惯性观察客厅的布局,试图用这种方式消减某种沉重的情绪,垂眸时,他看到了茶几下一份加粗加大的报纸标题。
道顿崛溺亡杀人犯!
熟悉的地点和事件让苏格兰下意识就把报纸拿在手中。
日期是前几天的。
案件始末,从莫名落水者被送入医院抢救失败,调查死者身份时发现是在逃杀人犯,寥寥几百字就把事情说得一清二楚,如果苏格兰不是事件参与者,或许也只会为罪犯的死亡而庆幸。
可是这件事……
报纸被捏出深深的褶皱,青年盯着那片墨字,陷入了思索。
视线里突然被一个散发着香甜食物气息的灰色脑袋遮蔽,强行把他拽回眼前境况。
是冰酒凑了过来,看了几眼就发出夸张的感慨。
“啊,真是有意思的报道。”
她抬眸望着他,明亮的顶灯光溶进那双眼睛里,让那双眼显得熠熠生辉,和那头光泽暗淡的、时长给人营养不良感觉的浅灰发色对比鲜明。
“不是吗?”
她朝苏格兰轻眨眼眸,俏皮得可爱。
可苏格兰只觉背脊生寒,他面色冷淡地移开眼,身体另一侧突然又凑过来一个小身体。
“叔叔,你和姐姐在看什么?”
苏格兰下意识将报纸翻篇,月见怜皱眉。
“小孩子不许参与成人谈话。”
为了阻止小女孩,她几乎是半靠进苏格兰的怀里,手掌按住萌美的额头,把人按得往后仰,小手来回晃了几下才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