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两个警察的身影逐渐消失,月见怜收回目光,就瞥见旁边的莱伊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将嘴里的烟在烟灰缸边缘敲净烟灰,一边漫不经心看向她。
莱伊“那两个警察看起来很关心你。”
月见怜“你的用词好恶心。”
月见怜一副要吐不吐的表情,随手将手上都没看一眼的纸条在点烟器上点燃,橘色的火光将少女浅金色瞳孔染得深沉,这样的距离,莱伊能清楚看到她精致的脸上漠然的表情。
月见怜“身为罪犯就应该清楚,警察和罪犯是注定的天敌,被虚假的表象欺骗会给予虚伪的关心,一旦知道真相,只有一方死亡才会成为终结。”
单纯从法律层面来说,就算是罪犯,也很难判死刑吧?
冰酒这个人,好像也变得有趣起来了。
莱伊叼着烟的嘴唇微动,月见怜表情忽然一变,摸了摸裙子侧边的兜,神情突然有一瞬间的茫然,很快她察觉到莱伊的目光望去,浅金色眼睛与墨绿色眼睛对上,车厢里沉默几秒,后面传来催促的喇叭声,紧接着是厉骂声,莱伊收回目光,踩油门提速。
余光中,月见怜身体瘫到座椅上,望着车顶,安静地发呆。
莱伊想起冰酒在看到那个警察给出糖的那瞬间的表情,大概,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
苏格兰“那么,可能是精神层面的影响是吗?催眠,还是什么?”
公园一角,苏格兰轻柔打理着贝斯,嘴唇轻微蠕动着,目光偶尔看一眼不远处踢着皮球的小学生团队。
长椅隔着一个人距离的位置,头戴棒球帽、手拿报纸看得格外认真的深肤色青年轻声回应。
波本“也许是,关于冰酒的资料组织里太少了,朗姆似乎也很忌惮她,不愿意透露太多给我,至少在我成为冰酒正式搭档前,他应该不会给我什么帮助了。”
他翻了一页报纸继续道。
波本“之前她提到过法国,我让风见去查了,暂时也没有头绪,也可能是组织做了资料隐藏。”
苏格兰“特训课程里也有关于催眠这方面的训练,对环境,心态都有很高要求,如果她真的有这种能力,对她的防范程度还要继续提高。”
波本对此深以为然,但心中始终不安,忍不住侧脸看向幼驯染。
波本“景,我和你说过,朗姆说你……”
苏格兰“我知道。”
苏格兰皱眉,打断他的话。
苏格兰“我并没有觉得有受到什么影响。”
他反复将见到冰酒第一面开始回忆,最后才确定,唯一对自己有影响的,大概就是那天夕阳下少女的笑颜……
手下无知觉地攥紧贝斯。
波本“景!”
苏格兰蓦然回神,对上波本担忧的目光,心脏跳动的节奏还有些不规律,他移开眼,继续擦拭手上贝斯。
苏格兰“抱歉,虽然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很确定,我的精神没有受到任何催眠的影响。”
波本“那就好。”
波本松了口气,对于幼驯染,他一向抱以百分之百的信任,目光重新回到报纸上。
波本“冰酒是个很任性的人,也许她所谓的恋爱也只是一时兴起,我还是想尽力争取她的搭档位,就以琴酒为成功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