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苏格兰心脏紧缩,绷紧的脸部线条极力放松,用着最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苏格兰“这个啊,因为杀了几个人,所以没办法啊!”
他这样说着,低垂的蓝灰色的猫眼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几步之远的少女。
月见怜却忽然停住脚,低头望着地上凌乱的脚印,柔顺的发随之滑落,遮盖住她的脸,让苏格兰一时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从她莫名低落的气息里感觉到她的心情。
月见怜“你这样的人,不该出现在组织里的。”
眉心狠狠一跳,苏格兰压制着内心的抗拒,他实在不想和一个犯罪分子讨论自己到底该不该加入组织。
苏格兰“说什么不该,没得选呢。”
如果没有这种丧尽天良的组织,他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苏格兰“不过仔细想想,相比以前的循规蹈矩,还是现在随心所欲的生活更适合我。”
月见怜终于抬头看他,浅金色的眼眸也变得晦暗不清。
月见怜“是这样吗?”
没有再追问,月见怜继续往前摇摇晃晃地走,似乎失去了问话的兴趣,让苏格兰在心里松了口气,望着那道柔弱娇小的身影,又不免生出探究。
苏格兰“那你呢,冰酒,你为什么会加入组织?”
桀骜的组织成员,哪怕面对上司,也该有下克上的勇气。
苏格兰扮演着被询问阴私,怒而反击的下属。
只是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问话里,少了反击该有的挑衅氛围。
穿着靴子的脚一顿,月见怜转头看向苏格兰,雪白的脸上透着些脆弱的迷茫。
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月见怜愣了好几秒,直到周遭像是蒙了雾的一切突然清晰,看到身形高大,样貌俊秀的猫眼青年一脸担忧地走近,她才倏然回神,猛地扭回头,看向前方宽敞的街道,语气平静。
月见怜“和你一样。”
苏格兰“什么?”
刚对少女像是抗拒的神态止住脚步,随后的回答也让苏格兰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话的意思,还想细问,少女却忽然用懒洋洋的声线道。
月见怜“总之在极道组织里生存,只要不背叛,随便就好啦!”
月见怜“反正说不定明天就会因为某种原因死掉,或者被警察请去吃猪扒饭,所以不要想那么多啦,苏格兰,开心一点……”
#苏格兰“啊,好的。”
少女对自己的未来清晰又现实的认知让苏格兰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呐呐应答,心里却忍不住反问。
‘为什么要用生存这个词语?’
明明小小年纪,就在组织里格外受重视不是吗?
跟着少女缓慢的脚步,苏格兰无知无觉地走着,心里针对少女的谜团却越来越大。
直到少女忽然停下脚步,他也跟着停住,这才发现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出老旧的街道,不远处是长长的几乎望不到尽头的楼梯,往上望去,像是被一片金黄色映成漫画一般的美丽。
少女眼眸一亮。
月见怜“上面的太阳晒起来一定更舒服。”
她说着一把拉住沉默的苏格兰,兴冲冲就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