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悬挂的空调正兢兢业业地运作着,冷气吹散了室内的炎热。厚重的玻璃窗将聒噪的蝉鸣声阻隔在外,房间里只留下空调传来的沉闷声响。
九岁的雪奈正背靠着墙待在角落里,小小的一只看起来还没旁边的白色储物柜高。
她所处的位置,是一间儿童房。
不远处的竹山夫妇正在照顾床上昏睡的小女孩,那是家中年纪最小的孩子,此时却呼吸微弱,稚嫩的脸上染着病态的红。
锦子卡着时间将温度计从女儿的衣服里拿出来,上面的水银刚好停留在了数字39的刻度上。只一眼,就让锦子红了眼眶,险些晕厥过去。
“夏生,怎么办啊……”
爱人无助的哽咽声听得人揪心,夏生将妻子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会没事的。”
安抚完妻子的情绪后,他俯身将女儿头上的湿毛巾拿下来,那是刚才用冰水浸湿过的,如今却保持着常温的状态,女孩额上的温度依旧没有降下来。
夫妻俩一整夜没有合眼,在房间里忙前忙后,得到的效果实在是不尽人意。
哪怕隔了一段距离,雪奈也能看出爸爸眼中那快要溢出来的心疼。她眉眼微垂,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恍惚间,记忆回到了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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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工作的关系,竹山夫妇经常会加班,平日里照顾妹妹的重任就落到了大一岁的雪奈身上。而昨天,也是只有两姐妹在的一天。
“姐姐过两天是要去夏令营吗?”梨乃的声音从客厅飘进了厨房,与音量不大的电视声音混杂到了一起。
雪奈系着与自己尺寸不符的宽大围裙,由于够不着厨房台面,只能踩在小板凳上。听到妹妹说话后,握着木勺的手顿了几秒。
“嗯,老师说儿童会的成员都要参加。”
儿童会是学校专门为孩子们开办的专属集会,加入的条件并无限制。原本梨乃也是想要加入的,可常年体弱多病的缘故,这个想法被父母否决了。
连上体育课都担心女儿会不会体力不支晕倒的竹山夫妇,又怎么放心她去加入什么儿童会。
“你想去的话,等爸爸妈妈回来,我去和他们说。”雪奈向来不会忽视妹妹的想法,顶多是和爸爸妈妈沟通的时候,承诺不会让妹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她也相信他们会通融这个要求。
将平底锅里的蛋包饭翻了个面,本该煎得漂亮的蛋皮却因为刚才的走神有了大面积焦黑的纹路。
雪奈盯着即将成为自己黑历史的蛋皮发呆,自从她点亮厨艺天赋后,摆弄食材就没有失误过,所以这时候,她并不想承认眼前黑漆漆的东西是自己的杰作。
叹气地将失败品送进垃圾桶,准备再去冰箱里重新翻找食材制作午餐。事到如今也只能重新再做两份,不然她和妹妹中午就没东西吃了。
客厅里,电视正播放着“异常现象”、“环境破坏”之类的新闻,这些雪奈并未听见,也没有听见沙发上的梨乃咕哝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