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工作没出一周,何招娣便接到了何妈的电话,询问她为什么还没有回家;
怎么可能再回去,何招娣随便的敷衍着;
一次可以敷衍,两次可以应付,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的;
事不过三便是何爸如今最急切的心思;
第三次来电,是何爸亲自打来的:
“姑娘啊,不就是个零工嘛,你咋还没有处理好呢?是不是老板为难你了,和我爸说,爸明天请假去陪你见老板,给撑腰。”
“爸,不用的,老板这边是真的不够人手,太忙了,他没有为难我,是我主动要留下来的,反正现在家里也不需要我,而且小安的婚礼不是还早嘛,我再打打工,赚点钱。”
“嗯,那也成吧,你那天急着走,我和你妈见过了琴心的爸妈,也算是会了亲家,婚礼的事也大致定下了一些,按你说得,彩礼没出多少,就三万,剩下的都是丁家出。”
何招娣眉头皱成了‘川’字,她爸又整这一出,先是放话来找她,后又放任了她,最后就是通知她,马上要钱了!
“姑娘啊!你在听爸说话吗?”
“听着呢,爸,三万块你和妈应该能拿出来的,再不行就去我那几个姨和舅家借一下吧,能出钱的只有他们,咱们何家那几个姑姑可是不会帮你这个何家唯一的兄弟。”
何招娣直接戳到了何爸的痛处;
何家二老死得早,何爸是由三个姐姐拉把大的,当年何爸要娶何妈时,他那三个姐姐都是不同意的,据说,很是大闹了一场;
结果,何爸执意要娶何妈,他那三个姐姐从此不再与何爸来往;
何招娣每一年,只有过年的时候代表爸妈去给三位姑姑拜年;
姑姑们心疼她,起初给她压岁年,后来得知,都被何妈搜走了,从此不再给压岁钱了,再后来,也不让何招娣去拜年了;
所以呐,今天,当何招娣提及这个事,何爸的心里很是不痛快,那和蔼的语气也没了:
“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呢!”
“呵呵,爸,你既然知道家里没钱,为什么还要答应三万块钱的彩礼呢?要我听着,就是家里有这些钱,才会有底气答应人家的。”
“招娣,有些话爸一直没有讲明,咱家里没有什么钱的,三万块已经是丁家退让得最大一步了,讲真的,我已经和你妈商量过了,这钱是要借得,你那边也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人借点。”
“想不到办法,也借不到,我没有稳定工作,现在只是做个兼职,勉强能够开销的。”
“好,既然你在省城过得不容易,那就回来吧。”
“爸,过几天吧,我……”
“不用过几天,我带着你妈和小安去找你,上次你回家闲聊的时候说过,你住得位置大致我记下了,这一次,我们三个都过去,就是把你的那个‘家’搬回来,以后都不用去省城工作了,反正也是打零工,在哪都是一样的,而且,回家没准能找到一个固定工作呢,不用打零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