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垂眸，记忆深处的画面清晰浮现。万年前，苏栀惨死的场景犹在眼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天帝.少典宵衣先帝当年何等英明，灵璞祖师那般优柔寡断，竟偷偷留下这盏聚灵玄灯，先帝早已瞧破。

万年前的一幕幕如画卷展开，东丘覆灭后，老天帝领着年幼的少典宵衣踏入玄黄境，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那盏熟悉的聚灵玄灯，静静伫立在灵璞祖师放置之处。老天帝袖袍一挥，那灯便稳稳落在二人面前。

天帝.少典宵衣这便是东丘的聚灵玄灯。

他点头，再次抬手施法，灯中花灵缓缓飘出，如同轻烟般散开。老天帝冷哼一声，目光如刀。

“东丘罪族妄图借花灵重生，简直痴心妄想！宵衣，朕今日带你来，是要让你铭记一点——除恶务尽。君王若存姑息之念，必酿大祸。”

少典宵衣睁大双眼，看着神火从老天帝掌间迸发，将花灵尽数焚毁，连一声哀鸣都没留下。老天帝的声音冰冷，仿佛要穿透人心。

天帝.少典宵衣朕亲眼目睹先帝以无上神火焚灭灯中花灵，这才明白何为帝王之道。

天帝.少典宵衣灯中花灵，无论老幼，皆被神火灼烧至死，何等惨烈。当年朕也曾以为先帝过于狠辣，但如今才懂，若是放任他们存活，死的便是神族，便是四界生灵！

苏栀的心仿佛被刀割过，剧烈的痛楚让她忍不住掩面而泣。

胡荽.苏栀.东丘族人这一万年来，我历经千辛万苦，只盼与父母团聚，却不想他们的花灵早已散尽……

她的声音哽咽，泪流满面，“什么帝王心术？东丘族人不过求一方净土安身，又有何错？神族享尽五界繁华，为何连一个小族都不愿放过？”愤怒驱使她双手结印，朝天帝直冲过去。然而天帝只是轻轻一挥袖，苏栀便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清衡见状，急忙跑上前将苏栀扶起。

少典清衡.二皇子苏栀！苏栀！你没事吧？

夜昙此刻怒不可遏，竟直接召唤出凤凰之力，与天帝交手。两人法力碰撞之间，光芒四射，空气震荡。众人看得屏息凝神，担忧不已。

帝岚绝连忙拉住紫芜，低声喝道。

少典有琴.玄商神君昙儿，小心！

少典有琴虽伸出手，却没有阻止夜昙的动作。下一刻，夜昙左手凝聚凤凰之力，猛然推出一掌。巨大的冲击力将天帝震飞，重重摔在台阶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众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天帝挣扎着站起身，眼神阴鸷，语气森寒。

天帝.少典宵衣青葵和雪柔为保你自刎而亡，东丘全族因圣树而陨！你有何资格杀朕？有何资格践踏九霄云殿？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夜昙怔立在原地，脑海中不断浮现青葵和雪柔自刎的画面。少典有琴担忧地注视着她的背影，苏栀则急切呼喊。

胡荽.苏栀.东丘族人公主，别听他的胡言乱语！杀了他！为东丘、为青葵公主、为雪柔公主讨回公道！

夜昙双目含泪，喘息紊乱，嘴唇微微颤抖。忽然，她抬起手臂，美人刺脱手而出，直奔天帝而去。天帝闪身躲避，然而夜昙再度施法，令美人刺穿胸而过，狠狠击碎他的金丹。天帝的修为瞬间崩溃，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夜昙收回美人刺，将其收入袖中。天帝无力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少典有琴、清衡、紫芜满是震惊，而炛兲却忧心忡忡地看着天帝。

离光夜昙.人族二公主四界视我们为灾星，万年前如此，如今亦然。纵使杀一人，也难以扭转这一切。

苏栀难以置信地望向夜昙。

离光夜昙.人族二公主我废了他的修为，他已众叛亲离，算是了结这段恩怨吧。

离光夜昙.人族二公主人心，终究是斩不断的。

夜昙回头看了眼瘫倒在地的天帝，少典有琴等人满脸悲戚，苏栀也不再言语。她转身迈步离开，却被少典有琴唤住。

少典有琴.玄商神君昙儿！

夜昙驻足，侧头看向少典有琴。

少典有琴.玄商神君谢谢你，放过了他。

无声中，夜昙走出九霄云殿。少典有琴朝天帝深深一礼，随后快步追上她的步伐。

苏栀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只能愤懑离去。清衡与紫芜眼眶泛红，天帝此刻修为全失，神情暴怒无比。

天帝.少典宵衣滚！都给朕滚！

清衡与紫芜同时向天帝行礼，随后面色复杂的离开了九霄云殿。帝岚绝看了一眼天帝，默默跟上紫芜。飞池与翰墨则押着炛兲退下。

夜昙杀入天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