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九霄云殿。
少典有琴与炛兲将出兵沉渊的经过一五一十禀告给天帝。
天帝.少典宵衣清衡紫芜竟敢助纣为虐,私自下界相助夜昙,简直是家贼难防啊!
少典有琴闻言,朝天帝深深躬身行礼,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和试探。
少典有琴.玄商神君父帝,清衡和紫芜虽然顽皮,但绝不至于正邪不分。我之前与离光夜昙交手时,发现她竟能运用我神族仙术……儿臣斗胆,请问父帝,这离光夜昙究竟有何来历?
天帝眉宇微皱,声音低沉而威严。
天帝.少典宵衣离光夜昙出身东丘狂族,不过是地脉紫芝花灵所化,与我神族并无瓜葛。有琴,你受神族千年教诲,肩上担负的是黎民苍生之责。面对凶煞邪祟,剑锋应无情,切莫被三言两语迷了心神,徒生疑虑。
少典有琴低头应道:
少典有琴.玄商神君儿臣谨遵教诲。
天帝轻轻叹息,语气中多了一丝疲惫。
天帝.少典宵衣沉渊一战未能功成,确实可惜。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朕还需要你护卫天界安宁。
少典有琴.玄商神君是!儿臣告退。
少典有琴转身离去,步履稳重却透着一丝沉重。天帝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待少典有琴走远后,他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炛兲。
天帝.少典宵衣有琴与夜昙交手时,是否想起了些什么?
炛兲抱拳回道:
灮兲将军闭念锥乃是上古神物,玄商神君虽曾被夜昙扰乱心神,却仍未记起往昔……不过——
天帝眉头一挑,追问:
天帝.少典宵衣不过什么?
灮兲将军只不过神君本可在沉渊一剑封喉夜昙,却在关键时刻手下留情了。
天帝沉默片刻,喃喃自语:
天帝.少典宵衣看来他终究尘缘难断哪……离光夜昙身边帮手众多,难保不会萌生攻天之念。万万不能让有琴此刻想起夜昙!你去,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倘若有人胆敢告知有琴真相,立时擒杀!
灮兲将军末将遵命!
炛兲应声转身离开九霄云殿,径直朝蓬莱绛阙而去。而天帝依旧伫立原地,眼神复杂,似有千般思绪涌动。
——
蓬莱绛阙内,少典有琴缓步踏入宫门,飞池与翰墨见状连忙迎了上来。
“神君回来啦!”
飞池神君。
飞池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飞池此战,可顺利?
少典有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少典有琴.玄商神君功亏一篑。
飞池和翰墨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回答:
飞池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少典有琴却敏锐捕捉到他们的语气有些怪异,目光凌厉地扫过两人:
少典有琴.玄商神君我折戟而归,你们反倒叫好?莫非你们知道些什么?离光夜昙究竟是谁?
飞池急切间正欲答话,却见炛兲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神情肃然。
灮兲将军神君!
飞池瞬间噤声,不再多言。炛兲走到少典有琴身侧,拱手禀报:
灮兲将军末将奉天帝之命,前来与神君商议天军事宜。有劳飞池和翰墨二位暂且退至殿外等候。
飞池与翰墨对视一眼,虽心中不满却也只能无奈行礼退出。
飞池是。
二人走出殿门后,飞池不禁低声抱怨:
飞池你没看出来吗?炛兲一直缠着神君,显然就是奉天帝之命来堵咱们的嘴。这天界之中,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眼线盯着咱们呢!
翰墨突然摆出古怪表情,四处张望一番后才凑近飞池耳边低语。飞池愣住,诧异地看着对方。
飞池你干嘛呢?
翰墨压低声音问道:
那怎么办?
飞池咬牙叹了口气,却没有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蓬莱绛阙内,少典有琴坐于主位之上,炛兲站立其下,正陈述此番战况。
灮兲将军此次出兵沉渊,虽未能擒住离光夜昙,但好在天军伤亡有限,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少典有琴却心不在焉,脑海里不断浮现众人谈及离光夜昙时的惊讶神色、倒戈相向的态度,以及战败归来后飞池与翰墨的异常反应。还有当初清衡紫芜那顶滑稽的袜带头饰,天后临行前意味深长的叮嘱,都令他愈发疑惑。他陷入了沉思,百思不得其解。
少典有琴.玄商神君(母神、清衡、紫芜、飞池……他们好像都与离光夜昙有所牵连,她到底是谁?父帝为何避重就轻,不愿让我知晓她的真正身份?)
少典有琴的思绪翻涌,突然扭头将目光投向书架上的一个书箧。炛兲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少典有琴缓缓闭上双眼,一些往事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曾亲手为夜昙准备那个书箧,也曾目送她带着书囊离去的身影。
少典有琴.玄商神君我的……娘子。
这一声低语被炛兲敏锐捕捉到。他猛然抬头盯着少典有琴,惊问:
灮兲将军神君!
少典有琴这才猛然醒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顺势掩饰过去:
少典有琴.玄商神君没什么。
这时,飞池与翰墨推门而入,齐齐拱手施礼:
飞池神君!布星的时辰到了,请神君移步观星台。
炛兲侧眸瞥了一眼飞池与翰墨,随即又转向少典有琴。少典有琴闻言起身,语气平和却坚定:
少典有琴.玄商神君有劳将军稍等,本君去去就来。
说罢,他抬脚向外走去。炛兲见状急忙想要拦阻,却被飞池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
飞池将军!
灮兲将军你应该明白我的来意。天帝有命,任何人不得蛊惑神君,违者立斩!
飞池冷哼一声,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炛兲。他知道今日不能硬拼,只能忍耐,等待神君恢复记忆的那一天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