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那个移花宫的少年,真的那么厉害吗?”

“督主,手下无能,二人合力,武功仍与他相去甚远。”

“看来此人已得邀月、怜星二人的真传,听说她们在十八年前带了个小男孩回宫,想必就是此人啦?”

傅尚书“义兄,我女婿被他抓了,这怎么办呐?”
刘喜悠悠拿起茶壶往杯里添茶

“这种废物,你管他是生是死。”

“我担心的是,这两个人会坏了我控制武林的大事。”

傅尚书【谄媚】“义兄的智慧胜小弟百倍,小弟望尘莫及啊,望尘莫及。”
刘喜喝完茶,转着手里的茶杯

“我要把我的人放在武林盟主这个位子上,利用他们来控制武林,”
站起身带着谈天、说地往外走

“皇上已经同意我的做法啦。”
他回过身,对着两个属下道

“你们,去黄山一趟吧,江别鹤已经跟我说好啦。”

“可是移花宫这个少年再来搅局怎么办?”

【冷哼一声】“对于挡路的狗,只有一个方法,杀!”
移花宫


“无缺,你这次做得不错,不过,我还要派你出去一趟。”

【颔首】“大师父请吩咐。”

“去一趟黄山。”

“听说,武林各派要在那里举行英雄大会,推举武林盟主。”

【皱眉】“师姐,我们移花宫向来和武林各派很少交往,为什么要去这次大会?”

“我们不去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来没有邀请我们移花宫参加过,这是对我们移花宫不敬。”
闻言,怜星眉头蹙得更厉害了

“那,师姐的意思是,要无缺去黄山?”

“对,打败八大门派,做武林盟主。”
花无缺猛地抬头。
邀月一步一步走到怜星面前,看着她语气冷厉道。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移花宫是最强的,我们的一个弟子就能随便地打败他们。”

“这,恐怕是去捅马蜂窝吧?”

【轻蔑一笑】“我们移花宫怕过谁,只要对移花宫不敬,管他是马蜂还是老虎,通通一把火烧死。”
看见怜星暗含无奈的神情,她转向得意弟子

“无缺,去拿武林盟主的令牌回来给我看。”

“是,大师父。”
花无缺刚走几步,突然被邀月叫住。

“等等。”
他回身一看,邀月向他走来

“把你的手伸出来。”
花无缺依言伸出左手,却见邀月握住他的手,并往他手背上放了一条蛊虫,引进他体内。



花无缺不知大师父这般做是为了什么,他只感觉自己的手像结了冰一般令人难受,待到疼痛消解后,疑惑道

“大师父?”

“你不用怕,这是断爱绝情丹。”

“你江湖阅历浅,我怕你碰上邪道妖女把持不了自己,它能帮你,抗拒诱惑。”
最后一句咬字极重,花无缺哪能不知她是在警告自己,当即收敛心神。

“多谢大师父。”
看着花无缺的身影消失后,怜星忍不住上前一步。

“师姐,这又何必呢,我们花了一番心血,才把无缺培养成一个文武双全的美男子,你把断爱绝情丹打进他左肩……”

“他毕竟是少年人,只要对异性产生好感的话,就会毒性发作,痛不欲生啊。”

“这有什么,比起江枫给我的痛苦,这断爱绝情丹,及不上万分之一。”
说完,她召来一个婢女。

“星奴。”

“是,大宫主。”

“跟着无缺,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回来告诉我。”

“是,星奴遵命。”
翌日
一个疤脸汉子走到一家酒楼外,喊道:

“小二!”

“哎,来了,您稍等啊!”

“小二!”

“您要什么?”

“还有座吗?”

“座啊?没了。”

“二楼呐?”

“二楼也没啦。”

“包房呐?”

“包房被人包啦。”
他们说话的当口,二楼的楼台那儿走来一对父子,双手背后威风极了,听到有人要上二楼来,不屑地吐掉嘴里叼着的签子,刚好掉到底下那桌人的桌上,桌子主人伸手弹开了牙签。
只见那对父子中的儿子扬了扬手

司徒公子“各位,今日是我爹的六十大寿,”楼底下涌来很多看热闹的人,又听他道,“在座各位只要向我爹道一句祝寿词,今儿这饭,就由我们司徒家请啦!”
他说得豪气,底下众人拍手叫好,一男子起身。

“恭祝司徒老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司徒老爷【哈哈大笑】“燕窝、鲍鱼任你点啦。”

“好!”
众人拍手叫好。
又有一精瘦男子起身

“恭祝司徒老爷花甲之年,有心有力!”
司徒老爷听得更高兴了

“说得好,说得好啊,赐你一桌佛跳墙,再给你十两黄金!”

“好,好!”
众人对他的出手阔绰表示赞赏。
见一句祝寿词就能不劳而获,那男子喜道

“谢谢老爷!”
在一片鼓掌声中,一个声音最为突兀

“小二!”
小二转过身,见一位嘴边两撮小胡子的少侠唤他,忙走到他桌上

“客官?”

“可不可以让那些人吃饭就吃饭,不要那么吵,影响到其他客人。”
声音冷厉,带着些不耐烦。

司徒公子【不高兴了】“大胆,敢在我爹面前撒野!我告诉你,马上向我爹道一句祝寿词,给足了我们司徒家面子,今天这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还可以请你吃顿好的。”

只怕我说得出,二位未必请得起

笑话,我司徒家有的钱,有什么是我们请不起的。

好,那你可听好了

千年凌霄花,天山雪莲,紫雾花,雪樱子,麒麟角,凤凰泪,……

这些你可能找到?

司徒公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听都没听过。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还说请客,连我要的这么点草药都付不起,唉!

【抬头】“第一,面子不需要给,第二,饭不需要你请!”
少侠冷冷说完,提起筷子吃菜。
他们身旁坐着的清秀随从道。

“我们家小……”
还没说完便被主子警示地瞧了一眼,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咳了一声改口道

“少爷,有的是面子,有的是钱!”

司徒公子【气得手哆嗦】“你们,你们!

司徒公子:“敬酒不吃,你吃罚酒!”
撸起袖子随手拿起一个小酒壶往底下一砸,突然一把伞挡在二人面前,阻住了来势汹汹的“杀器”。

小鱼儿收起伞,顺便在少侠耳边道

“阿弟,我教你们好多次,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特别是有钱有势这种有头有脸的朋友更要多结交结交嘛,我走开一会儿你就得罪人啦。”
随手将伞放在桌上,他朝楼上父子俩拱手道

“司徒老爷,我代老弟说句对不起,再道句祝贺词,行吗?”

司徒老爷【见他态度诚恳】“说来听听,看行不行。”

“我不说,我写好吗?”
恶通天会意,端来一盆墨水,小鱼儿挥舞着地书笔,刷刷写了几个大字,收起拖把,他胸有成竹地问周围众人

“行不行?”
众人朝他伸了个大拇指

“好!”

【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各位,我数三声,大家一起大声地念给司徒老爷听,好不好?”

“好!”

“一二三!”
小鱼儿在那几个大字上蹦跳,众人随着他的动作同他一起念


“父死!子死!孙死!”

心兰姐,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嘘,在外面叫我大哥。

知道了,铁大哥。
司徒父子对视一眼,察觉到不对劲了,又见底下的小鱼儿拱手贺

“恭祝老爷安享天年,代代兴旺。”

司徒老爷“岂有此理!写这些东西,还说是祝我安享天年!”

“老爷息怒,你想想啊,如果你的儿子比你先死,那岂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老爷,你是不是特别伤心啊。”

“又如果你孙子死得比你或是你儿子还早,那岂不是两个白发人送一个黑发人呢,那么你跟你儿子岂不是更加特别伤心呢。”

“所以,如果老爷你一代一代排队顺着我写的顺序去死,就是说你死,你儿子死,你孙子死,那不是代代平安,安享天年,死得有顺序嘛。”

司徒老爷“总不能在我大寿之日写出三个死字来,死了又死,死了又死,死了又死!”

“这你就说错啦。”

“这个世界有黑必有白,有始必有终,有生必有死”

“有人庆祝生日就必然有人纪念故人,生生死死乃人之常情,你连一个死字都不愿意提,就算事实摆在眼前,你都要说——”

【当即搭话】“我爹仙游去啦,我爹归西啦,我爹走啦,死掉啦,回老家去喽。”
二人一直跟着他的步伐走,听到最后直接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接着道

“对呀,说来说去都不愿意说一个死字,其实死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浪费人生、虚度光阴”

“你活了六十年了,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我看你就趁生日的时候,好好的自己反省一下吧。”

【趁热打铁】“各位,如果觉得我们兄弟讲的不错的话呢,就给点掌声鼓励一下,不过我可没有钱请你们吃饭哦。”
众人拍手叫好。
气得司徒老爷摔杯子走人,司徒公子也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众人作鸟兽散。

“你是我见过的最会说话的人。”

【意味深长道】“你们是我见过留胡子留得最漂亮的人。”

“还没有请教?”

【挑眉】“在下小鱼儿”

“在下铁余荣。”

“在下铁心华。

“如果不介意的话,坐下来喝杯酒吧。”
小鱼儿一笑。
这时,一个手拿幌子背负箱笼的红衣男子从桌边经过。
一男子立刻站起身跑到他跟前拉住他

“哎?这不是红叶先生嘛。”
闻言,这桌人全部看过去,两男子站起身来。

“先生,您是上黄山纪录武林大会的吧?”

红叶:“不错,不错。”

【坐在位子上】“师父,这个不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红叶先生嘛?”
小鱼儿一手托腮,淡定道

“真正的红叶先生,怎么会像个郎中呢。”
恶通天又往那边看了看,那桌人正好吃好喝地招待着那位“红叶先生”,却见又来一个扮相相似的人,顿时惊异

“怎么又来了一个?”

“冒牌货。”
先前坐着的那个站起来

“你才是冒牌货!”【指了指自己手中握着的幡子】“我是山西红叶先生。”
那人也不甘示弱

“我是山东红叶先生。”
话音刚落,却见跟前又走过一位“红叶先生”。

众人惊异:“怎么又来一个!”

“这一来就来了三个呀!”

【缓缓抬头】“这个就有点像啦。”

【顿时大喜】“师父啊,隔壁街道。”

“走捷径,穿过茶楼!”
茶楼另一头。
大街上,一群手握“红叶先生”旗杆的随从抬着一顶白色小轿缓缓而过,看起来煞是威风。
小鱼儿师徒从福德酒馆出来,见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一愣】“要不要追啊?”

【冷静分析】“红叶先生的卷宗里全是武林秘辛,天下武林人人想得,你跟他要他就给你吗?做梦。”
恶通天指着缓缓离去的队伍,着急

“那要怎样他才肯说呐?”

【做了个手势】“财富,势力,美色。”
二人不约而同地靠在窗楞上

“那跟我以前有什么区别?”

“没有,你用拳头杀人,他用笔来杀人,就这个分别啊。”

“他纪录的武林历史有多少真假,又有谁知道呐,全假都可以啊。他可以乱写冤枉你,冤枉了你,让你真是有冤没处诉啊。”

“那岂不是比我还恶?”

“你有多恶?人人都知道恶的人恶不到哪里去的,真正的大奸大恶,谁不会挂着一张亲切的笑脸、慈善的脸孔做伪装呢?红叶先生就是这一类人中的佼佼者。”
恶通天闻言陷入沉思,这时,沈吟秋和铁心华从里面走出来。

“鱼兄”
见恶通天忙让开路跑到师父身后。

“鱼兄,在下和兄长还有事在身,便不与诸位同行了,先告辞了。”

“告辞”

“请”

“对了,里面的账我已经结了。”

“这怎么好意思呐。”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下次我请,下次我请,下次我请,谢谢,谢谢,谢谢啊……”
见三人走远,小鱼儿双手插兜,饶有兴味

“真是看不出来,还挺豪气的啊,这三位姑娘。”
恶通天本来跟着他的动作走,闻言猛地转向他,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

“啊?三位姑娘?”

“你不知道啊?她们穿着男人的衣服,走起路来还有腰有脚有前有后,能骗到谁啊。”
看着走远的身影

“我怀疑他们的名字都是假的。”

【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三个字都假?”

【摇头】“不是。”

“两个字。”
小鱼儿伸出一根手指纠正他

“一个字是假的。”

“叫什么?”

【想了想】“我告诉你,她的样子像……铁心下!和铁余年”

“不会吧。”

“铁心那!和铁余武”

“不会吧!”

【忍着笑】“铁心马!铁余鹿”
恶通天笑了出来,和同样在笑的师父对视一眼

“不会吧”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