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府这边都快找疯了,刚到了时间想去抱官梅枝竟自己回来了,跟梅南州想的不大一样,本以为自己的心肝宝贝会灰头土脸,一脸生死无谓的回来,但她居然是被马车送回来的,这不得不让梅南州以为梅枝是跟哪家公子哥私奔了。
“诶呀我的枝枝啊,你可以买急死我了哟,你这是去哪了啊,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饿到啊”梅南州三步并两步的大步走向梅枝。
“诶哟爹我没事,我就是...额...出去玩迷路了”梅枝有点心虚,但还是眼都不眨的编了个谎。
“这怎么出去玩还能迷路啊,连个招呼都不打,你这是要急死老爹我啊”梅南州提高了语调,拍着梅枝的手也稍稍用力。
“诶呀爹,我安全回来了不就行了,我都饿了”梅枝扯着梅南州的胳膊一遍撒娇一边晃。
“好好好,小四啊,吩咐后厨多做几道菜”梅南州回头向管家小四说道,又牵着梅枝往府里走。
梅枝是真的饿了,虽然沈卿尘没虐待她,可是饭菜属实不合她胃口,两世都是大小姐怎么可能吃得惯沈卿尘府里寡淡的饭菜呢,不知为何,沈卿尘府上饭菜竟都是素菜,怪不得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正想着,饭菜陆续上了桌。
“枝枝啊,今天我可是特意让后厨做了你喜欢的金玉满堂,快尝尝怎么样”梅南州端起筷子,指了指桌上一道菜。
一旁的庖人适时的开口“这金玉满堂啊是有鸡块、板栗一起炖煮,让鸡块充满板栗的香味,再加荸荠,最后加青椒。青椒不可入锅煮太久,以免窜味儿,这样端出来的金玉满堂,味道鲜咸、又有一些鲜甜,食材间彼此呼应、有甜有咸、还占了青椒颜色的优势,品相可谓是极佳”
梅枝越听越饿连忙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是还不错诶!不过府中厨子做的味道和这个不同,今日是换厨子了吗”梅枝有些疑惑。
“哦对,吾是原先庖人的哥哥旺角,今日他身体欠佳,我也会些皮毛擅自顶替,若有什么问题请姑娘责罚”旺角说着说着跪了下去。
“没有没有,你做的很好吃,我只是问问,你起来吧”梅枝不在意的摆摆手,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桌上的“金玉满堂”,最后这道菜也全留给了她,梅南州看着吃的脸颊鼓鼓的梅枝,心里软软的,脸上也带着慈祥的笑。
饭后,梅枝想着在院里消消食,一颗小石子砸在她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梅枝抬头,撞见一双好看的眼睛正盯着她。
“谢淮安?你怎么在这,私闯民宅信不信我去报官给你抓起来”梅枝开玩笑道。
谢淮安跳下墙头,拍了拍身上的灰。
“梅大小姐还真是忘恩负义啊,才帮过你就这么无情了”
梅枝白了他一眼,甩了甩衣袖。
“所以你来干嘛?”梅枝发问。
“无事,只是这夜色甚美,想与美人一同赏月”谢淮安坐在槐树下的石头凳上,抬头望着月亮。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更加瘦长而悠扬,仿佛与整个世界都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静谧而神秘的气息,竟让梅枝看得一时愣了神。
“孟浪”梅枝脱口而出。
谢淮安也不恼,回头拍了拍身旁的石凳示意她来坐。梅枝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也抬头望着月亮,谢淮安转头,还是在看月亮,只是看得是少女眸中月亮的倒影。这一刻的画面在月光下显得十分柔美。
梅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去,谢淮安迅速低下了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直视梅枝的眼睛,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那天的黄昏,少女的回眸,她的眼神如春日的晨曦,温暖而柔和,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安宁。谢淮安摇了摇脑袋,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能想到梅枝,今日又不自觉的找了上门。
一场花开花落,你转过脸,我低下头。
气氛安静的可怕,谢淮安开口打破了夜里的沉静“其实我来是因为没有剩余的银两去住客栈了,所以我即查不了案,也没地住了”
“我上次给你的那包都花光了?”梅枝诧异,就两天时间花光三十两银子,没想到谢淮安竟如此虚荣?
看着眼前少女的眼神越发不对,谢淮安慌忙开口“诶诶诶不是不是,我就是昨日想去山中拜访一位老友,途中遇到山匪银两就都被劫走了”
“......”梅枝无语。
“所以你来投奔我了?我爹说了,不让我养男人”
“什么养男人,你...”谢淮安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少女能屡次说出这些..浪荡的话来。
“我呢,奉命查案,你呢前天浪费了我一整天时间,是不是该补偿我点什么呢”
“嗯...”梅枝低下头思考又忽的抬头。
“那行,不如这样,我知道了你查案的秘密,你又怕我到处说,不如咱们两个一起查案怎么样啊,我有钱,也不算太傻,你呢有头脑还有力气,咋俩一起效率多高”梅枝笑嘻嘻的说道。她想到和沈卿尘昨日的约定,决定赌一把,越危险的想法可能就越安全呢。
“你一个姑娘家家跟着我一个大男人..”谢淮安犹豫了一瞬。
“那又怎么了,别搞歧视啊,我堂堂丞相嫡女好不配和你区区小探子一起办案了”梅枝双手叉腰,小嘴一嘟十分不满。
“枝枝要去的话,那我也去”少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知何时,络昔坐在了槐树上。
“络昔你什么时候来的”梅枝心中警铃大作。
“不知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半夜在闺阁女子院中想要做些什么呢”络昔摆摆手,跳下槐树,径直朝谢淮安走来。
“在下谢淮安见过络小将军”两人行了个礼。
“枝枝你想去办案?没想到枝枝这么聪明勇敢,那我也去,查什么案子”络昔笑着盯着梅枝,眼神仿佛要拉丝。
“不行,你不能去”两人的声音一同响起。
“梅伯父同意了吗,没有的话我可要告诉他咯”少年缓慢开口,手中不断摆弄着扇子。
梅枝头一次感觉络昔这么多余,不想带又不得不带。
谢淮安则是觉得带梅枝去路上可以直接下手,这多了一个人盯着反而不好下手了。
“算了算了,你跟我们一起去,但是你不能跟我爹说”梅枝妥协了。
谢淮安还不死心,被梅枝推着出了府上,三人简单收拾了行囊,梅枝留下信纸就小心翼翼的从墙上翻了下来。
“梅枝没事,你直接下来,我接着你”络昔双手举着准备接着她。
“行,我信你”梅枝将坐在墙头的身子翻了个身缓缓向下挪动,双手一松,准备跳下去。
“诶哟”只听一声惨叫,梅枝一手捂着腰一手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原来是络昔准备接人的时候被谢淮安绊了一跤,梅枝压在络昔上面,两人的狼狈样别提有多好笑了,谢淮安忍不住笑出声,刚站起身的梅枝伸手想去打他,络昔也追着谢淮安跑,三人一路跑到山脚下。
“都赖你,绊我一脚,不然我和梅枝都好好的”络昔双手抱臂,跟在梅枝左边。
“明明是你往我脚上踩,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谢淮安生气的哼了一声,跟在梅枝右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到了半山腰,梅枝头都大了。
“你们别吵了”梅枝不满的喊到,“天都快亮了,我还没睡觉,困死了都梅枝感觉眼皮都快粘上了。
“前面有个废弃的小庙,先将就一晚上吧。”谢淮安也困极了,三人脚步都缓慢了不少,走到寺庙里,三人呛了呛,捂住了鼻子,挥了挥面前的灰。
“咦,真脏”梅枝忍不住嫌弃道。
“没办法啊梅大小姐,是你非要跟来的”谢淮安无奈的开口。
“没事儿枝枝,我的衣服给你铺地”络昔一边说一边脱掉蓝色的外褂铺在了石地上。
三人将就了一晚上,谢淮安一夜无眠,脑海里不断浮现少女月色下的脸庞,又想起和黑衣人的约定,使劲闭了闭眼,想让自己短暂的忘记这一切,为什么就是对她下不去手呢...这个女人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
一场花开花落,你转过脸,我一低头
从此,寂寞伸向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