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孩子的性格,是一团柔软新鲜的黄泥,受各种因素的影响。原生家庭是第一股能够改变这团黄泥的外力。
那些扭曲奇异的性格,在我看来是通通可以理解的。
可是我并不同情这些人,毕竟我自顾不暇。
我的外公是个财气大粗的暴发户,曾经做出给街坊邻居撒钱这样荒谬的事。由于外公只有母亲一个独生女,因此我父亲是个倒插门女婿,也就是大家说的入赘,这让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外公去世后,我父亲继承了全部遗产。
他用这笔钱大肆入股投资做生意。
一开始赔了很多,后来逐渐找到了门路,从此钱生钱,家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
母亲是一个很强势的人。
她的强势不是呼来喝去的威压,而是温柔。
温柔的破坏力要比暴力强一百倍。
“于慎,我们这样做吧。”
“其他孩子都是这么做的哦。”
“如果你不这样做,妈妈会伤心的。”
“你这么懂事,会忍心看到我流泪吗?”
于是我情不自禁地去做着各种各样我讨厌的事,每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在做了。
我对如此身不由己的日子感到迷茫,之后是日复一日的重演,我逐渐开始习惯。
“这样做了,妈妈就会开心。”秉承着这个想法,我像一个故作成熟的小丑,努力地取悦着妈妈。
高烧三时九度依然冒雪去上学,即使非常讨厌小提琴,还要装出一副能够学小提琴很辛福的样子,对妈妈挥手。
父亲则不然。
倘若说母亲是冬日的河水,柔和却寒冷。父亲就是一道狂怒的雷,时常劈得我伤痕累累,心惊肉跳。
外公在世期间,他一直压抑着自己,忍气吞声极尽谄媚。
外公去世后,他如同得到了发泄口,自此不加掩饰,隐藏了十几年的坏脾气一泻千里。
我挨过不计其数的打骂。
父亲很少关心过我的生活,他发怒大多是因为我的成绩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标准。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挨打,是我读高中时期。
那个女孩是我的同学,座位离我很近。
我原以为一生都会牢牢记住她,现在想来,她的容貌早已经模糊不清了。
只记得她叫
幸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