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恬淡雅致的音州行宫却是黑云低迫,压得人喘不过气。天近扶晓,却仍是暗灰的,不见一点光亮。夜风吹进行宫的各处楼阁,呼啸彻耳,整座鲜红的岱鸢山一片黯然。松槐阁的门被猛的撞开,睡眠本就浅的刘辨闻听惊醒,狐疑的看向窗外,房门却伴着兵革的碰撞声被推开。"给皇后殿下请安。″来人竟是袁贵人。"袁基,你是得了失心疯吗?夜闯松槐阁,你要造反吗?″刘辨气道。"巧了,正是。″刘辨平日虽遇事平静,可闻言还是不由得瞳孔微缩,有些许惊讶。松槐阁被叛军包围,刘辨被软禁在房间里,由袁贵人看管,叛军人数不多却是装备精良,似是准备充足。然而松槐阁外,皇上带领御林军到路旁,见阁门前披精执锐,心里咯噔了一下。"皇上,这,他们也有些太快了,皇后他……不如我们先回正云居,天要亮了。″皇上身边的侍卫乐景道。"皇上,看这样子,应是软禁,不会伤着殿下,先回去吧。″皇上又问松槐阁望了望,眉头紧锁,回了正云居。正云居后阁与岱鸢山后山相连,李馨菲并不是空无准备,只是时间提前了些,御林军正从后山涌入正云居后阁,领头的是位女将军,名宋婉荻。"皇上,御林军后备充分,今日这一仗必然居上风。″能为御林军将军,定是不凡之人,宋将军话语间都透出十足英气。再一见,天边红日已出,金辉的光透过云缝射在正云居的房顶,这必是一场高端之战。御林军在正云居后阁严阵以待。李馨菲也拢起长发,宛于头顶,身披铠甲,利刃入靭,英姿飒爽。可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眼睛总是望向某一地方出神。宋婉荻瞧出其心思,道:"皇上不必担忧,软禁皇后殿下并未兴师动众,大举进军,应是宫中妃妾,应不会伤着皇后。 况且宫中安静不同往常,连宫人走动的声音都没有,应该都是被禁着,皇上放心就是。″皇上听后神情和缓了些,笑了笑:"朕只是有些担心,也怪我去得晚了,这一夜都在忙事,怕扰了他休息。″ "臣明白。″两人说话之间,一支利箭从二人中间飞过,发丝随风流扬起,好险。"皇上!″ "小心!″ 叛军突如其来,"护架!″皇上与宋将军双双抽如长剑,银白色的剑冷厉如冰,盯着正云居正门外寂静无声的石阶。数百支利箭奔腾而来,御林军疾速般用矛盾将利箭挡之身外。利箭过后,叛军顺着日光涌入正云居大殿内,皇上将军随御林军在殿内同叛军撕杀。锋利银白的长剑,随着手起刀落,如鲜红枫叶般的血液飞溅。敏捷的身姿轻盈避过致命的利刃,转身手起,应声倒地。倒地的人多了,声音也就似乎听不到了,只能见到下一把将要落下的兵刃。朝霞升的高了些,岱鸢山的枫叶吹到了行宫内,殿内也剩下些许御林军。皇上正疑惑未见主谋,孙丞相到"以前不知皇上的武艺如此精湛,今日观这一战果真精彩,啊哈哈哈。″孙丞相笑面猖狂,走进殿内,身后跟着的是,刀正架在脖子上的皇后殿下!傅贵妃修长的手指有力的将利刃贴在刘辨皮肤上,稍有不慎,便会血涌而出。李馨菲虽遇事不怕,可这一刻,心底的慌张与愤怒仍是冲天透地,眼睛盯着肌肤旁的利刃,眼底快要透出血来。可身处危险的刘辩却微微勾唇,深邃的眼眸正视皇帝。后面跟着的是傅老将军,袁贵人,孙贵人。穿过遍地尸体,到殿中,傅老将军道:"皇上与皇后情深意和,不知道是这情重,还是江山重。还是劝您早些投降,身为女子怎能当好皇帝,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皇上还是好好想想,自己行不行吧,为了生辰,离京去行宫,京城乱成什么样了,百姓民不聊生啊!为了一个人,什么都不要了,只会顾着儿女情长罢!″ 这些人语气越来越轻蔑,话也越来越过分。面对这些鄙视,李馨菲心里闪过一丝怀疑,但一丝,足以让她内心崩塌。"够了,历代哪位皇帝不是如此,为何到了女子这里便是如此不堪,京城到底乱不乱,你们自己心巾有数。不过是不甘自己身为男子拜女人,莫要如此虚伪。″宋将军忍无可忍。闻言,李馨菲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怀疑消失殆尽。"你们想用皇后威胁朕退位,是你们最愚蠢的想法。″语尽,肆意一笑,众人正迷茫之时,李馨菲扬手一挥,长剑在空中翻滚,刘辩趁乱手肘狠撞傅容身侧,跳起翻滚迅速接住长剑,身形轻盈丝滑,转身向傅容刺去。宋婉荻见势立即召出后阁后备御林军,跳下高台笑到:"你们只身入殿,是以为你们禁得住皇后殿下吗?″御林军包围了他们,接着最后一批敌军涌入,又是一场混战,几人趁势想跑,却被御前侍卫压下,狼狈跪地,而李馨菲身立高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你们说的屁话,我听,但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