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海市最大的豪宅门口,站在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少女的面上挂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将本就不大的瓜子脸衬的越发小巧。“就是这里吧?” 她拿出手机一个备注侯七的人问到,“是的,就是这家。“手机里很快对面的回复就来了,那就开始吧。
豪宅门口,满面愁容的老管家正在门口等着,看到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不到的少女面上一愣,随即上前问到;“您就是侯大师推荐的姚小姐吗?”‘侯七那人都能称大师,凭什么我就是小姐’姚爻心想,但嘴上还是“是的,伯伯您称呼我为姚爻就好”‘毕竟出钱的是大爷嘛!’“好好好,姚大师快快请进,夫人和老爷都在等着你。”管家将人迎到豪宅内。
“夫人,老爷,姚大师来了”管家朝客厅里坐着的两位老人道。只见客厅里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和一位满脸严肃的中年男人。妇人一看到姚爻先是愣了一下,心想之前请来的几位大师都没能救得我儿,现在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真的有办法解决吗?可是现在也由不得她不信了,她的儿子还在床上躺着一天比一天虚弱吧。“姚大师,您终于来了,求求您,救救我儿吧!”妇人一边哭,一边拉着姚爻的手恳求道。“姚大师,只要你能救我儿子,我愿意拿出半数家产来报答大师!”一旁的中年男人也说到。“李夫人,覃先生不用客气,既然我接了这个任务,那我肯定会尽力而为。”姚爻说道,“不知这覃公子到底是怎么了?”李夫人和覃老爷对视一眼到:“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和他爸平时工作都比较忙,一直是没怎么管过,上周他说出去和朋友玩,回来以后就开始不对劲了,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是张妈说少爷最近不怎么吃东西,面色也是越来越差我们才发现的,去医院检查也是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可就是一天比一天虚弱,一米八的人现在就八十斤不到的样子,整整一个皮包骨啊,直到三天前他睡着了就再也没有醒来,大师!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啊!”姚爻抽出纸巾给李夫人擦擦眼泪,心想,看来问家人是没有什么线索了。嘴里安慰到:“夫人请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说罢便让管家带自己到覃一(覃少爷名字)房间门口。“少爷的房间就在这儿了”管家对姚爻说到。“嗯,我一个人进去就好,管家伯伯不用进来了”姚爻说完便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姚爻还是一眼就能看到中间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人,只见那人面色苍白,双眼紧闭,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姚爻拿下脸上的墨镜,打量着这个房间,同时右手掐诀,食指中指运决在眉间一划,“天眼开!”只见原本正常的眼瞳慢慢分化显现出另一个瞳孔的虚形,再看床上躺着的覃一,那还有紧闭双眼躺着床上的样子,他面上涂着纸扎人才有的两面腮红,嘴角诡异的向上弯起,眼睛睁开,眼瞳歪向眼角,死死的盯着她!绕是早有准备,但是她还是被眼前的景象下了一跳,心下暗骂:该死的侯七,不是说是普通的上身嘛,难怪之前来了那么多人干不了。 此时悠悠的女声从耳边传来“小姑娘~你也是来降伏我的吗?你打不过我的,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姚爻面色一凛:“你背后之人是谁,如实招来,我可送你往生!”“你问我背后之人?小姑娘你真厉害啊,前几天来的那两个废物都没看出来,你居然知道我是伥鬼,送我往生!哈哈哈,你说送我往生,你知道我主人多厉害吗!大言不惭!”说罢覃一眼里流下两行血泪。原来覃一并不是普通的鬼上身,这女人也不是普通的小鬼,而是伥鬼,伥鬼不打败其主人是没法完全祛除的,而且被伥鬼杀死的人死后也不能投胎,而是会被拘住魂魄成为一个新的伥鬼。看似无敌,但是伥鬼受制于其主人,不得投胎的同时,每月还要给其主人反哺鬼气助其修行,痛苦不已。而且伥鬼的主人不能是人,也不能是鬼,非妖不可。“覃一做了什么?你们看上了他”姚爻一边问一边开始掐诀,“要怪就怪他运气不好,哼,小姑娘,没有用的,你们天师的术法对我无……”话还未尽,姚爻手上挤出指尖血,向伥鬼面上扔去“破!”“这是什么!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天师的术法对我无效才对”只见指尖血刚扔到覃一额头,瞬间便冒出了黑烟,覃一身上附着的伥鬼痛声尖叫,让本就尖锐的声音更加难听。“我也没有告诉你我是普通的天师吧!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不然我就把你打的魂飞魄散!”姚爻冷声道。同时一把攥住伥鬼的手,将她从覃一身上拉了出来。“好好好,我说,我说,我的主人就在……”伥鬼正准备说的时候,突然朝旁边的窗户冲过去,转眼就消失了。
姚爻也不着急去追,她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黑黑的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形成的灰,她把灰和水给覃一喂下去,然后带上墨镜出门对覃一父母说覃一身上的东西已经走了,又问过覃一的生辰,掐指一算,覃一是居然阴年阴日阴时出生的人。难怪,会被盯上,三阴(阴年阴日阴时)之人对炼制伥鬼的妖而言有巨大的吸引力,这样的人练成的伥鬼比普通的伥鬼更为强大。姚爻让覃一父母将准备好的盐撒在门口,一天一换,并让覃一的父母向外宣布:覃一好起来了,给其办一场宴会,让与其交好的朋友同学都可以来。这个伥鬼失败跑了,她的主人炼制失败,又听到覃一苏醒的消息肯定忍不住得亲自过来一趟,毕竟,一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可不好找。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一栋平房内,“废物,这点事都干不好,我要你何用!居然被一个小姑娘打跑,你要是坏了我的大事,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说这话的是一个青年,原本还算俊秀的脸因为其主人脸上狰狞的表情显得可怖不已。说完不管伥鬼的哀求,将她的鬼气吸走七七八八,原本身形还算凝实的伥鬼随着鬼气的消耗变得飘忽起来,其他伥鬼看到均是害怕不已,纷纷转头不再看那可怖的一幕。男人将鬼气吸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气色好了几分。“都看到了吧,再有办事不力的的便都是这个样子,再有七日我的天劫就要到了,将那覃一制成伥鬼的事绝不能失败,不然我就将你们通通吸干,助我渡劫!”说完,便朝着一个被符箓层层包裹的的盒子走去,其余伥鬼均是楞在原地,不敢再言。
宴会就订在三天后,这期间姚爻暂时以覃家新来的女佣身份暂住下来,每天就在宅子里东走西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日子很快就来到三天后,覃家作为海市首屈一指的富豪,夜晚的宴会也办的豪华不已,往来的人们贺喜着覃少爷的康复,只是看不到人,对来往客人的询问与关心,覃家主人均是以覃一遭此大病,还需要多多休息,就不来参加宴会了,请大家不用客气,自己游玩。人群里,几个学生模样的人聚在一起,其中一个女大学生打扮的人对着一个男人道:“主人,打听到了,覃一没有露面,说是需要多加休息。”男人闻言:“哼,我还以为小姑娘有多厉害,看来那覃一也没怎么恢复。果然是烟紫那废物不敌便回来夸大其词。”其余伥鬼围在旁边连声符合,男人越发傲慢,摸摸怀里的盒子,向着覃家母子走去“伯父伯母,我是毛现,我们都是覃一的同学,听闻他苏醒我们想去看看他,不知……”覃家父母闻言,便道“一一还在楼上,你们要去看看就去吧,不过不要呆太久了,他还需要休息。”“好的好的,我们去看几眼就走。”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走去。
而此时,姚爻正穿着女仆打扮守在覃一房门口,引人注目的墨镜也摘了下来,眼睛里有隐隐的黑色双瞳,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毛现他们上来的时候姚爻也在看着他们,看他们向自己打了个招呼以后推门而入,而地上的一圈盐则是显现出一个人的脚印,看着这个脚印姚爻,姚爻心到,终于来了。对着管家招呼了一下,便也跟着进覃一房间,还把门给关上了。
房间里,毛现看着躺在床上的覃一,眼里露出兴奋的神色,就像是干旱沙漠里走了三天的旅人看到了水源一样。眼里的渴望隐藏不住,嘴里都快流下了口水。向着床上的覃一慢慢走去,还伸出了带有尖利指甲的手往覃一面上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