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吧。”秋雨说，“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回去。”江听看着她，“路上小心。”

秋雨点了点头，转身准备上车。

“秋雨！”江听突然叫住她。

秋雨回过头，“怎么了？”

江听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明天……明天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秋雨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笑着点了点头：“好。”

江听的心里，像是开了一朵花。

她看着秋雨的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跑上楼。

站在阳台上，她能看到秋雨车子的尾灯，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红点，然后消失不见。

她握紧了手里的银杏书签，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她不知道，这份刚刚萌芽的情愫，会走向何方。

她只知道，和秋雨在一起的时光，是她这几年里，最开心的时光。

第三章清明，纸短情长

清明时节，雨纷纷。

江南的雨，似乎永远都下不完。

江听和秋雨约好，今天一起去给秋雨的母亲扫墓。

秋雨的母亲葬在郊外的公墓里，离市区很远。她们早上七点就出发了，秋雨开车，江听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菊花。

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

江听偷偷看了秋雨一眼，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只是，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你还好吗？”江听忍不住问道。

秋雨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轻轻“嗯”了一声。“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想起她。”

“她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江听说。

“嗯。”秋雨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秋雨的母亲，是一位画家。她一生热爱艺术，却为了家庭，放弃了很多机会。秋雨小的时候，母亲总是抱着她，在画室里画画，教她认识各种颜色，给她讲那些画里的故事。

后来，秋雨的父亲去世了，母亲一个人拉扯她长大，吃了很多苦。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总是用最温柔的笑容，面对生活的苦难。

三年前，母亲因病去世。秋雨接手了这家“秋拾”古董店，这是母亲一生的心血。

“她走的时候，很安详。”秋雨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告诉我，要好好活着，要开心。”

江听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秋雨的手。“她会看到的，看到你现在过得很好。”

秋雨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她反手握紧了江听的手。她的手很凉，江听的手很暖，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默契。

“谢谢你，江听。”秋雨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有你在，我很开心。”

江听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看着秋雨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车子一路前行，终于到达了公墓。

她们撑着伞，一步步走到秋雨母亲的墓前。墓碑上，刻着秋雨母亲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温柔，眉眼间和秋雨有几分相似。

秋雨放下菊花，蹲下身，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雨水。“妈，我来看你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母亲，“我带了朋友来看你，她叫江听。”

江听站在秋雨的身边，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阿姨，您好。”

秋雨从包里拿出一本画册，放在墓碑前。“这是我最近画的画，您看看。我把店重新开张了，生意很好。您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和母亲分享自己的生活。江听安静地站在一边，陪着她，听着她。

雨越下越大，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秋雨站了起来，她的眼睛红红的，却没有掉眼泪。“妈，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江听牵着秋雨的手，慢慢往山下走。

走到车子旁边的时候，秋雨突然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看着江听，眼神里带着一种江听从未见过的认真。

“江听，我有话想对你说。”

江听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点了点头：“你说。”

“我……”秋雨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犹豫什么。她的目光落在江听的脸上，轻轻说道，“我喜欢你。”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