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为什么？”江听愣住了。

“因为你看它的眼神，和我母亲很像。”秋雨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认真地说，“都带着一种……对旧时光的温柔。”

江听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看着秋雨的眼睛，那里面的清冷，似乎少了一分，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柔软。

“谢谢。”她接过秋雨递过来的书签，指尖触碰到秋雨的手指，一片冰凉，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雨还在下。

江听离开的时候，秋雨送她到门口。“要不要带一把伞？你的伞，好像不太结实。”

江听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外婆留下的黑伞，伞骨已经有些松动了。她笑了笑：“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

秋雨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路上小心。”

“你也是。”江听转身，走进雨幕里。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她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秋雨还站在“秋拾”的门口，身上没有打伞，细密的雨丝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

江听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握紧了手里的银杏书签，珍珠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到心里。

她不知道，这一场惊蛰的雨，会把她的人生，带到一个怎样的方向。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秋拾”古董店，和那个叫秋雨的女人，已经在她的心里，占据了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第二章 春分，桂香如故

春分过后，江南的天气渐渐暖了起来。

江听成了“秋拾”的常客。

每天下班，她都会绕路来到这条旧巷，推开门，听那串风铃的轻响，然后看到秋雨坐在柜台后，要么看书，要么理账，要么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巷景。

她们的话不多，却总是很默契。

江听会帮秋雨整理店里的旧物，小心翼翼地擦拭那些铜器、瓷器，生怕弄坏了一丝一毫。秋雨会给她泡一杯热茶，有时候是龙井，有时候是普洱，有时候是自己晒的桂花茶。

桂花茶是江听的最爱。

那味道，和外婆泡的一模一样。

“你也喜欢桂花？”有一次，江听捧着茶杯，闻着那浓郁的桂香，忍不住问道。

秋雨正在擦拭一个民国的胭脂盒，闻言，动作顿了顿。“嗯。我母亲喜欢，我跟着也喜欢了。”她抬起头，看着江听，“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