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她猛地松开手中的娃娃,任其跌落在地,声音裹挟着冰冷的怒火,冷冷地抛出一句。
娃娃那半截腿,随着掉落动作,便与主体彻底分离。
“对啊!”
“难怪娃娃不能动,没有了腿跳个什么舞!”
她转动轮椅,向后退开些许距离,随即捂着头部,痛苦地转向封银沙,大声呼喊道。
“你们走!我谁也不要见!”
她咬着牙,双手紧紧捂住头部。
这话音一落,黑香菱和那在门口偷偷窥探着这幕场景的罗丽,皆如被惊雷击中一般,瞪大了眼睛,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愕。
而封银沙,则满脸是痛苦交织的复杂神情,目光紧紧锁住妈妈,颤巍巍地伸出手,似是想用这份微弱的触碰,去抚平妈妈心中的波澜,轻声安抚道。
“妈妈,我是你的儿子,我是封银沙啊!”
松开捂头的双手,她望向地面:娃娃摔得只剩半截腿。
头顶的剧痛让她再次捂住,嘶吼声几近疯狂。
“我再也不能跳舞了!”
“我再也没有梦想了!”
她挪开双手,拳头紧握,带着满腔怒火,用看仇人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封银沙,随后怒吼出声。
“而你竟然还是个残疾的孩子!”
“见到你只会让我伤心!”
封银沙听到这样的话,眼眸中满溢悲痛,眼珠如受惊般颤抖,流露出深深的失落,随后微微低下了头。
‘啊!医生来了,赶快躲开!’
医生赶来时,门口的罗丽迅速闪到一旁躲藏。
两位医生急匆匆地跑进屋内,女医生一把抓住病人的胳膊,阻止她将照片扔出去。
“您冷静下,别摔您的照片了……”
胳膊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钳住,她在轮椅上剧烈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这束缚,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放开我!你们是无法理解我的心情的!”
“你走!”
当封银沙听到那冷冰冰的两个字时,声音中的悲哀几乎要溢出,内心如遭重击,痛楚难抑。
“你怎么能怨我呢?”
“如果我是健康的孩子,你或许不会这么绝望吧?”
“你也会爱自己的孩子吧?”
封银沙声音提高了些,慌忙抹去脸上的泪水,随即朝着门外奔去,临走前丢下一句道别。
“妈妈,您多保重!”
罗丽贴在墙角,屏息凝神地看完了整个过程,内心不禁涌起感叹。
‘原来封银沙这么可怜……’
女医生忍不住向那个男医生吐槽起来。
“你说这个病人是不是疯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想见。”
男医生以轻柔之声,对她娓娓而谈。
“唉,你不知道,她也很惨的,本来是非常有前途的舞蹈家,她视舞蹈为生命啊!”
“很多芭蕾舞剧都是她主演,还获得国际比赛的大奖,本来计划要世界巡演的,但是不幸在一次排练中摔伤了腰椎,她再也不能跳舞。”
“因此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连有病的儿子也不想见了。”
“唉,可惜这才华横溢的舞蹈家不敢面对现实,把自己封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