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砜抱着一盆春兰,立在茶园门口,注视着面前阴冷的天。
冬日,细雨凄凉,杭州被浇的阴冷,冬瓜白的天空哭丧着脸,溪流啜泣,山风呜咽,衬托着茶园的清冷。杭家代代相传的凌雪茶府,如今因天气寒冷,很少有人来了。一大家子人靠着这间茶府生活,现在没人了倒也清闲,每日养养花,采采茶叶,在加工。
忙活了一上午,杭砜准备回家。
“回来啦,今天有客人吗”南荣羽田抬眼,上前去给杭砜倒茶。“没有几个啊还是,不过也正好有时间采采茶叶”杭砜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羽田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给杭砜倒了一杯龙井。她这个丈夫眼里总是有活,却又是有条不紊,但毕竟年纪越来越大,还是要注意身体。
“对了,今天沈知南来过了”
杭砜坐在椅子上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沈知南这三个字,眉头微微促起。沈知南是他的前妻,不过早在好几年前就离了婚,两人还有一个女儿杭忆,不过因为从小身体不好,儿时有缺少陪伴,所以一直在西郊的泛舟庙养病,也得了个清闲,平时采采茶叶
而沈知南离婚后自己去了美国,当了报社的记者,不过性格一直很强势,这也是杭砜和她离婚的原因。近期她回国了,不过为的是带杭盼走,去了几次杭盼都没同意,又来凌雪茶府闹,搞的杭砜这几天心烦意乱
“还是为了杭忆的事,要我说,你不如找个时间,把她请回来谈谈这件事,她毕竟是忆儿的生母,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羽田叹了一口气,担忧的说道
“她总那么自以为是,我根本没办法跟她好好谈,这事以后再说吧”杭砜揉了揉眉心,有些烦闷
南荣羽田也没有在继续说,想着还是让杭砜少操些心,好好歇息
说到杭忆,其实杭砜也不了解许多,从小便聚少离多,自己也很少见到女儿笑。平时她身体不好,也都很少去叨扰。
西郊的泛舟庙同凌雪茶府又是一番不同的景象。偏僻而又静谧,清冷的似乎泛着寒气。此时杭忆正拿着一个篮子,半弯着身子,精挑细选着茶叶。与此同时,一辆价值显赫,浑身漆黑的车停了下来,杭忆抬起头,疑惑的注视着。这地方很少有人来。车门拉开,一双黑色皮靴映入眼帘,接着是一位身着正装,看起来很高大的男人下了车。
只见他缓缓走来,眼睛注视着杭忆。
“你好,请问你是杭忆小姐吗”面前的男人缓缓开口,声音冷的仿佛要把人冻住。杭忆从未见过这么高的人,他的棱角分明,一双丹凤眼,眉毛很浓,与他浑身散发的清冷气质相吻合,眼角下的痣仿佛又为他添了一丝纯情。
“嗯我是,请问您有什么事”杭忆虽很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回答了面前的人
“先自我介绍吧,我叫江淮之,江家军阀”冷冷开口,简单明了
他这一段话虽让杭忆震惊,但又很快平复下来。其实从那辆车和他整身的着装就能看出此人身份绝不一般。“江先生,所以你有什么事吗”杭忆还是镇定自如,对于这种身份显赫的人,她也不想多说些什么,也不愿与任何人发生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只是杭小姐还记不记得前些日我们其实见过”江淮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让杭忆有些摸不着头脑
前些日子她上了一趟街,去买一些布料。路上倒是还真遇见一辆跟今日看着很相似的车,那时车被前面一个黄包车的堵住了,围了很多人,杭忆也看不清。恍惚间,她好像听到有人下车的声音,那人走到前面,当众解决了黄包车夫,众人纷纷惊呼,杭忆只想着赶紧回家,但人群拥挤,杭忆不好走出去。在迷离间,那个从车上下来的人好像注意到了她,还冲她笑了,不过杭忆当时只想着快点回家也没多想这件事。
想到这,杭忆似乎有些头绪了,不过目前的人找她来干什么,当时围观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找她。
“杭小姐,其实我今天来没什么事,不过我们过几天还会见面的”江淮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让杭忆更加疑惑
“好了不打扰你了,我要走了”说着便冲杭忆轻轻笑了笑,转身上了车。随着车子开走的声音,杭忆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什么叫过几天还会见面,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大概一个星期过去了,杭忆也不再想这件事,这件事仿佛只在杭忆的心海里掀起了一个小小的波澜,不过很快平复下去了。不过过几天,却又是波涛汹涌
“什么?你说你要娶我的女儿,可是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江先生您什么意思”杭砜今天正好在家,管家李妈告诉他江军阀来了,杭砜心里满是疑惑,而这位江先生一进门就说要娶他女儿杭忆为妻,让他更为震惊。
“是的,我没在开玩笑,虽然我与杭小姐没见过几面,但我相信缘分这个东西,我坚信杭小姐就是我想要相守一生的人,请你务必同意”江淮之眼底满是认真,让杭砜看不出一点破绽。
“这毕竟是婚姻大事,我在考虑考虑吧”杭砜皱着眉,想要把目前这位大佛请走,真的很突然,目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是个军阀,在城里有钱有势,今天第一天见面就带了这么多彩礼,而且军阀会喜欢他们这种小户人家的女人,怕是过段时间腻了,倒时候苦的还是杭忆。
“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她嫁不嫁给我只是您一句话的事,不过您要想清楚,我有权利让你们这凌雪茶府夷为平地,就算你不同意把女儿嫁给我,我也有的是办法。您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好是同意”说完,江淮之就走了,而杭砜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