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芙宁娜  原神     

先放松一下

水不孤

芙宁娜耳尖倏地泛起一层薄红。

  她慌忙把信纸往身后藏,指尖却还恋恋不舍地攥着信尾那一行落款,纸页蹭过掌心,带着淡淡的墨香与远道而来的暖意。

  娜维娅倚在门框上,一身利落的短外套还带着外面湖风的凉意,鎏金色的眼瞳弯成狡黠的月牙,抱着手臂缓步踱到窗边,目光落在芙宁娜藏信的小动作上,低低笑出声:“芙宁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害羞啦?我不过随口一提,就急着护信咯。”

  “才、才不是!”芙宁娜微微侧过身子,将信纸压在腰后,像一池被惊扰的碧水。

  她抬眼瞪了娜维娅一眼,可那瞪视全无往日在舞台上的凌厉锋芒,反倒软乎乎的,像只炸毛却没什么威慑力的小水雀,“那只是远方友人寄来的慰问信罢了,你不要胡乱揣测,败坏人家的名声!那位先生是极有风度的人。”

  “好好好,友人,是友人。”娜维娅顺势拉过窗边的藤椅坐下,目光扫过窗外。

  游船的铃铛声断断续续飘进窗内,街边小贩叫卖糖渍海堇的声音混着孩童的嬉闹,热闹鲜活。她转头看向还在悄悄整理信纸的芙宁娜,语气放缓,少了方才打趣的戏谑,多了几分真切的温柔,“我知道啦。其实我早就听说,那位执灯人阁下,托人捎信给你,我特意赶过来,就是想看看,这封信有没有抚平你心里那些拧不开的结。”

  芙宁娜的动作顿了顿,垂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把信纸摊回膝头。阳光穿过窗格,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方才读到的字句又一次在脑海里回响——百年孤寂、卸下重担、不必苛责自己。

  那些曾经无数个深夜反复啃噬她内心的怀疑与不安,仿佛被这束光轻轻托了起来,不再沉重得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像拂过湖面的风:“我……我原本以为,就算一切落幕,我还是会困在那些遗憾里。有时候走在枫丹的街道上,听见人们提起旧时光,我总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年我做得再好一点,如果我没有那么多笨拙的表演,是不是一切都会更加圆满。”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信上那句“世间从无十全十美的英雄”,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光,却不再是往日那种无助的悲戚,像是积攒许久的雨终于等到放晴。娜维娅微微倾身,伸手轻轻覆住芙宁娜冰凉的手背,掌心带着温暖的力道。

  娜维娅抬手指向窗外。湖面上,五颜六色的游船缓缓穿行,船夫哼着轻快的渔歌;岸边的露天剧场里,一群孩子正模仿着旧日的戏剧蹦跳表演,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曾经为预言惶惶不安的民众,如今悠闲地坐在临水的咖啡馆,品尝着枫丹特有的气泡饮品,谈笑风生。再也没有笼罩全城的末日阴霾,没有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审判利刃,水波悠悠,风月绵长。

  “这一切,都是你用漫长岁月换来的。”娜维娅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没有人会要求一个独自扛下百年宿命的人做到毫无瑕疵。大家记得的,是站在高台之上耀眼的芙宁娜,也是终于能够好好拥抱自己的芙宁娜。”

  芙宁娜静静望着窗外的景象,听着此起彼伏的喧闹声响,嘴角慢慢漾开一抹浅淡、真实的笑意,不是舞台上刻意张扬、用来取悦观众的那种,是从心底慢慢漫上来的松弛与欢喜。她低头重新细读那封来自远方的信,想象着那位名为挪德卡莱菲林斯的执灯人,行走在纳塔灼热的土地上,穿过崩裂的山涧,跨过躁动的地脉,在篝火旁,在摇曳灯影下,一笔一画写下这些字句。他见过灾厄里无数破碎的灵魂,却独独读懂了藏在她表演之下,那份绵延百年的孤独与坚韧。

  “他说,真正的勇气,是明明惶恐,依旧选择坚持。”芙宁娜轻声呢喃,指尖缓缓抚过信纸,“我以前总以为,勇气是毫不畏惧,是永远从容耀眼。可这么久以来,我其实一直都在害怕,害怕预言成真,害怕我演不好这个角色,害怕我辜负枫丹所有人的期待。我一边扮演着无忧无虑的水神,一边在帷幕之后独自颤抖。”

  “那又如何?”娜维娅靠在椅背上,目光柔和地落在芙宁娜脸上,“害怕并不代表软弱。你带着这份恐惧,走完了整整百年,守住了枫丹,这才是最了不起的事情。纳塔的朋友们也记得你,玛拉妮告诉你困难会一点点被克服,欧洛伦还约你去种地,想来等这一场跨大陆的风波彻底平息,我们说不定可以结伴去往纳塔,看看那里燃烧的大地,尝尝他们的食物。茜特菈莉估计还会追着欧洛伦吐槽他稀奇古怪的邀约呢。”

  想到信里那段有趣的附言,芙宁娜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眼眶里蓄着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却不再是悲伤的泪水。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泪痕,鼻尖微微发红,笑容却愈发澄澈:“是啊,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去纳塔看一看。看看浴火重生的土地,看看那些在废墟之上重新拾起烟火的人们。或许到时候,还能见到那位执灯人。”

  话音刚落,她又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整理信纸,试图掩盖自己的窘迫。娜维娅看得一清二楚,又是一声轻笑,却没有继续打趣,只是静静陪着她,任由时光在水波与阳光之间缓缓流淌。窗外的风穿过窗棂,卷起信纸一角,轻轻晃动,带来湖水湿润清甜的气息。

  “说起来,”娜维娅换了个话题,打破这略带旖旎的静谧,“最近枫丹新排了一出戏剧,不是旧日那种盛大悲壮的神话题材,讲的是一个长久戴着面具生活的人,终于敢摘下面具,走向属于自己的日子。不少演员都说,这出戏,像是为你写的。要不要等过几日,我陪你去剧场看看?”2

段评

这一段真的有被触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