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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别做了

水不孤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空又是一阵轰然作响。伴随着归终机充满压迫感的机械轰鸣声,一朵由风元素和深渊气息混合而成的“微型蘑菇云”在都督府校场上方缓缓升腾。隐隐约约之间,似乎还能听到无咎用他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在天边狂飙着某种不知名的璃月戏曲——大概是用来抵抗高空的恐惧和即将到来的“大爱”洗礼。

  那维莱特默默地垂下视线,看着桌上那份虽然盖了璃月七星印章,但边缘却沾着不明史莱姆粘液的口供。

  “不管怎样,”那维莱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套,试图找回属于最高审判官的最后一丝威严,“这个案子确实结束了。岑茂的走私网络被连根拔起,枫丹和璃月的资金链得以保全。虽然过程……嗯,极其不符合《枫丹刑事诉讼法》的任何一条,甚至挑战了人类和神明的想象力边界,但结果是合乎正义的。”

  “您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那维莱特大人。”曦遐微笑着,恢复了属于外交使节的绝对优雅。她甚至不知从哪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套精美的璃月茶具,“要来一杯清心泡的茶吗?虽然师父觉得这茶太淡,但用来压惊和修复受损的脑神经,初夏师伯说疗效甚佳。”

  “请务必给我一杯。”那维莱特没有任何犹豫。

  荧也立刻举手:“给我也来一杯。我要加两块糖,我需要糖分来拯救我枯竭的脑髓。”

  就在曦遐气定神闲地倒茶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快的脚步声。楚凝拿着一卷带着冰蓝光泽的封条走了进来,那张常年冷冰冰的脸上,难得带了一丝极其微弱、但极度舒适的愉悦。

  “封存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楚凝对那维莱特微微点头,“岑茂的所有账本、据点、以及涉及走私的地下产业,全部由璃月总务司和七星接管。另外,根据师父的指示,那些被非法侵占的璃月商户财产,将在下个月统一归还。”

  “效率惊人。”那维莱特由衷地赞叹了一句。虽然他实在不想承认,但这群“疯子”一旦运转起来,效率确实比枫丹那些繁文缛节的审判流程要快得多。

  “不过……”楚凝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她目光复杂地看向了外面。

  “不过什么?”荧心头一紧,“无咎又惹出什么乱子了?他真的飞出银河系了?”

  “不,师叔的命很硬。”楚凝推了推眼镜,“是萧然师叔。根据天同卫的精确计算,今天早上师父用于‘物理超度’师叔的归终机弹药费、校场地砖的维修费、以及因为动静太大导致附近商铺休业半天的赔偿金,已经远远超过了这次抓捕岑茂所冻结的资产利息。”

  “……那怎么办?”荧试探性地问。

  楚凝拿出另一份文件,语气毫无波澜:“师父已经批了。这笔账,全部从无咎师叔未来十年的薪水和《提瓦特野史》的稿费分成里扣。萧然师叔说,师叔现在不仅是肉体上在挨揍,在经济上,他已经彻底变成负资产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芙宁娜和荧极其没有同情心地笑出了声。

  “太惨了。”荧一边笑着摇头,一边在心里默默给无咎点了个蜡,“肉体折磨加经济制裁,这叫双重打击。”

  “但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那维莱特毫不留情地下了结论。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道耀眼的光芒终于熄灭。紧接着,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入草垛或者水沟里的闷响。

  片刻后,浑身焦黑、发型彻底变成爆炸头、但依然坚强地活着、甚至还在不断咳嗽冒黑烟的无咎,被两个千岩军架着从门外拖了过去。他一边虚弱地吐着黑气,一边发出了奄奄一息的狂笑:“哈……哈哈……吾人……吾人今日所受之苦,必将……必将化作《野史》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师姐!你的大爱无疆,吾人算是……全盘领教了!”

  郭璃跟在他身后,步履沉稳,手里的双锏不知何时已经收起。她看了一眼房间里探头探脑的众人,微微颔首致意:“让各位见笑了。都督府的家务事,处理完毕。”

  她走到那维莱特面前,恢复了璃月阁部的从容与威严:“审判官大人,关于岑茂一案的后续移交,璃月会全权负责。至于这次的特殊行动对枫丹造成的……些许惊吓,我深表歉意。下一次如果有合作机会,我们会尽量采用更加温和的手段。”

  “不,郭璃阁下。”那维莱特立刻站了起来,极其严肃地直视着郭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我代表枫丹最高审判庭,郑重决定:今后所有涉及跨国重案的复杂行动,枫丹将闭门自查。我们……不再需要任何‘非传统’的外援了。”

  郭璃微微一愣,随后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是吓到你们了。”

  “是的。”那维莱特坦然地承认了,“我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觉得,无知或许真的是一种幸福。”

  “各位!”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初夏拿着一根用水元素凝结而成的冰棍,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他脸色苍白,但精神不错,目光直接锁定了那维莱特和荧,“案子结了。虽然过程有点……吵闹,但我代表都督府,还是感谢枫丹方面的信任。”

  “初夏先生。”芙宁娜跑过去,“你刚才去哪了?”

  “我刚才把薇斯纳和沃雅妮莎送上船了。”初夏轻咳了两声,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薇斯纳小姐她临走前,非要用至冬的军礼向我致敬,还说下次要带一整支冬契军来观摩我的弓法训练。”

  那维莱特按住了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请务必转告她,不要带军队来枫丹,也不要来璃月。就让这场闹剧,在这里彻底落幕吧。”

  “哈哈,那维莱特大人,生活总是需要一点惊喜的嘛。”初夏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向荧,“旅行者,如果你以后有案子需要帮忙,也可以来找我。虽然我力气不大,但出点主意还是可以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