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伏

芙宁娜看到了，但没说什么，只是放慢了步速，让自己走在艾梅莉埃的右侧，偶尔用肩膀挡一下她倾斜的重心。

　　再往前走大约三十米，左侧管壁上出现了一扇金属门。门和管壁接缝处几乎看不见缝隙，但门板表面有一块与周围涂层颜色略微不同的区域，形状是一只手掌的大小。芙宁娜把手按上去，涂层表面微微发热，然后门缝处响起一声极轻的"咔嗒"——锁舌退了回去。

　　门内是一条向上的台阶，窄到只能容一人通过，台阶表面铺着防滑的橡胶垫。台阶尽头又是一扇门，这次是普通的木门，门板上嵌着一块毛玻璃。芙宁娜推开门，一股暖气迎面涌来，带着煮过的茶水和旧书籍混合的气味。

　　房间不大，大约十二三平米，顶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一张铁架床靠左墙放着，被褥叠得方正，枕头旁边摆着一盏台灯和一本书脊朝上的旧小说。右墙有一张木桌，桌面干净，只在桌角放了一个搪瓷杯和一台短波收音机。桌子对面的墙角立着一个铸铁火炉，炉膛里的煤球还在燃烧，壶嘴冒着细细的白汽。房间尽头还有一扇关着的门，从门缝底下漏出更亮的光线。

　　达妮卡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个搪瓷杯，杯里的深色液体还在冒热气。

　　她看到芙宁娜推门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杯子放回桌面，下巴往铁架床的方向扬了一下。

　　"床上有干净的敷料和消毒纱布。"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芙宁娜落在后面的艾梅莉埃身上，"你先坐，我需要看一下伤口的渗血情况。"

　　艾梅莉埃没有客套，走过去坐在床沿，右手解开临时包扎的绷带。纱布揭开时，那片暗红色淤痕的边缘已经泛出青紫色，中间的挫伤处有一道细长的裂口正在缓慢渗血。达妮卡走过来看了一眼，表情没变，但动作加快了——她转身从床头的铁皮箱里取出一只白色的医疗盒，盒盖内侧贴着一张手写的药物清单，字迹和她留纸条时一样干净利落。

　　"表层的挫伤裂开了，可能是在移动过程中牵拉导致的。"达妮卡戴上一副薄橡胶手套，把碘伏棉球按在裂口周围，"深层骨膜应该没有破裂，但你需要在这里休息至少十个小时。之后我要再检查一次神经反射。"

　　她处理伤口的动作依然精准，棉球的擦拭方向始终从伤口中心向外围单向进行，绷带的每一圈都保持了均匀的张力。艾梅莉埃在这个过程中始终没有说话，但她看着达妮卡的手指在绷带边缘翻卷的轨迹，眼神里那层最初的戒备已经彻底消退了。

　　包扎完成后，达妮卡摘掉手套，去火炉边倒了两杯热水，一杯递给艾梅莉埃，一杯放在芙宁娜面前的桌上。她自己重新坐回椅子，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姿态松弛，但目光一直保持在能同时看见两个人的角度。

　　"桥墩的事我看到了。"她说，"你们发现了铜色导线。还有别的吗？"

　　芙宁娜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折了两折的纸条，展开来铺在桌面上，指腹摩挲着纸面边缘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细铅笔线："你画这条延长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涵管下面的布线会连接到这个方向，是不是？"

　　达妮卡的目光在纸条上停了两秒，嘴角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她开口："我知道下面有线路，但我不知道它连到哪里。那排导线在桥墩和涵管之间断了大概八十米，河床底下有一段沉积层把信号隔开了，我探查不到那个缺口后面的走向。"

　　"所以三号安全屋选在这条涵管尽头，是因为你想找到那个缺口后面的东西。"

　　"选这里是因为最隐蔽、最安全。"达妮卡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声音平淡，"但也因为它恰好在这条线上。巧合也是资源。"

　　艾梅莉埃坐在床沿，用右手接过芙宁娜递来的热水杯，指尖贴着杯壁暖了一会儿。她的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声音也比之前稳了："那个标记——六边形嵌套倒三角形，里面三条平行弧线——我查到的来源不只是在倒数第三个档案上。那份档案本身是抄本，原件在至冬堡主塔的第四层保密库房里。但我找到了一份当年的项目日志，手工记录，写在普通的牛皮纸笔记本上，被夹在一批运往焚化炉的废纸堆里。"

　　"项目日志记录了什么？"

　　没等她们说下一句，几颗流弹已经钉在墙上了。随后那些灯光直接照在三人身上。

　　“什么？！”

　　“近日可好，二位‘逃犯’小姐？”

　　达妮卡看到莫基那种嚣张的样子，正要直接抄家伙动手，结果是有几个马仔被薇斯纳的亲兵给搞定了。

　　“没想到，是蟑螂捕蝉，黄雀在后。”

　　莫基看到薇斯纳的先头队伍赶到现场，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地做了一件事。

　　达妮卡看到莫基只是嘴皮子在动，心里顿感不妙。

　　“芙宁娜小姐，我们快点撤退。”

　　达妮卡刚说完，听到了莫基那种阴阳怪气的声音。

　　“女仆长阁下，说道这里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什么？！”芙宁娜和达妮卡看到艾梅莉埃背上的藏镜圣痕再次被激活，并且身上的伤很快痊愈，比之前战斗力变得更强了。

　　“我亲爱的玛格丽塔，听不清我的呼唤吗？”莫基打算用同样的方式，试图突破芙宁娜好不容易稳住的自我意识。

　　“莫…”

　　“去请达妮卡小姐到我们这里参观。”莫基还是一如既往地加注，而芙宁娜看准薇斯纳已经抵达现场，强忍着那种感觉，用尽全力，将达妮卡给推出去。

　　恰巧的是直接推到薇斯纳的怀里。

　　薇斯纳正要把莫基及其同伙进行歼灭，但莫基做了一个操作，直接让二人血压飙升。

　　“薇斯纳大人，如果你不想让至冬再次背上残害前神明的恶名，你们大可开火。”

　　莫基以为薇斯纳不敢动手，但芙宁娜的回答，让莫基忍不住爆粗。

　　“薇斯纳小姐，莫基大人还偷看了你的一些日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