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察觉

次日上午，达妮卡来到了至冬堡行宫。

　　“女皇陛下，有什么任务？”

　　“只有一个。”

　　“请示下。”

　　“去暗中保护这个人。”安娜丝塔夏拿出芙宁娜的照片，交给达妮卡。达妮卡一看这张照片，默默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在这项工作，你可以调用任何资源。”

　　达妮卡领命离去后，薇斯纳和桑多涅一起来到行宫去汇报工作。

　　“陛下。”

　　行宫内侍把桑多涅和薇斯纳的报告递交给安娜丝塔夏后，安娜丝塔夏给出一个批复。

　　“莫基…你们说的那个人，真的擅自研发炼金术？”

　　“是的。”薇斯纳回答道，“艾梅莉埃小姐和芙宁娜小姐她们被袭击，也是那个人的手笔。”

　　安娜丝塔夏看到桑多涅的物证检验报告，内容是通过炼金术伪造邪眼行动的内容，还有艾梅莉埃的检验报告。

　　“我给薇斯纳一些技术支持去调查部分情况。”桑多涅答道。

　　“女皇陛下，需要我去把他们全部逮捕起来吗？”薇斯纳询问道。

　　很快她们俩听到冰神摇头的答复。

　　“有人去处理了，你们各司其职，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要节外生枝。”

　　二人听到这话，只好离开至冬堡。

　　走在半道上，桑多涅对薇斯纳发牢骚道。

　　“女皇陛下的答复…感觉琢磨不透。”

　　“你知道莫基的后台是什么？”薇斯纳并没有直接回答桑多涅的问题，反而问一句。

　　“还不是…那个…”

　　“不对不对…或者说是别人。”

　　“别打马虎眼…算我求你。”桑多涅知道要是自己话说中了，兴许哪天自己的实验室里面会有她的“小彩蛋”。

　　桑多涅宁可听到哥伦比娅碎碎念，也不愿意摊上静悄悄地把硫酸换成盐酸的同事。

　　“要是哪天…”

　　“别的！”

　　与此同时…

　　灰楼的门厅比芙宁娜预想的更安静。午后的光线从门厅上方的气窗斜切进来，在磨石子地面上划出一道锐利的明暗分界。她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种被频繁润滑过的低响——有人最近维护过这扇门的铰链，而且用的是高标号的防锈油脂。

　　前台没有人。值班桌上放着一台屏幕黑着的台式机，键盘右上角压着一本翻开的访客登记簿，最近一条记录停留在四天前。芙宁娜扫了一眼那一页的字迹，圆珠笔留下的笔压很轻，但署名栏的最后一笔拖出了一个不自然的顿点——和她昨晚在图纸上看到的管道井检修门虚线末端的处理方式一模一样。同一个人。

　　她没有停顿，直接走向楼梯间。靴底落在水磨石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二层走廊的日光灯管在轻微闪烁，频率不快不慢，像某个垂危者微弱的脉搏。三层走廊的灯是灭的，一整条长长的甬道被东侧窗户透进来的灰白色天光照亮，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金属切削液气味，混杂着老旧电缆外皮受热后挥发出的那种甜腻的塑化剂味道。

　　机房的门虚掩着。门缝宽约两指，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芙宁娜没有去推那扇门，而是先沿着走廊走了一圈，数清了这一层的消防探头位置、紧急出口指示灯数量，以及走廊尽头的配电箱门上挂着一把看起来像是后配的挂锁。然后她回到机房门前，用指背轻轻触了一下门板的温度——金属表面凉得均匀，没有机房设备正常运行时热传导导致的局部温差。

　　这间机房没有在工作。或者说，它的制冷系统在工作，但主要耗电设备没有开机。

　　她推开门。

　　空间比她想象的大。三排标准机柜呈品字形排列，第四排靠东墙，背板朝外，朝向那扇标注为"管道井检修门"的隐蔽入口方向。机房内空气干燥凉爽，除湿机在角落里低鸣，灯光是暖白色的，把机柜间狭窄的通道照得分明。芙宁娜绕到第四排机柜后方，打开头灯，蹲下身，目光落在那一整面背板上——标准的一体式冷轧钢板背板，出厂标配的冲孔散热孔，没有任何改装痕迹。

　　她用手指沿着背板边缘的缝隙摸了一圈。手指在左下角停住了。那里的螺丝孔比其余几颗多拧了半圈，螺纹有反复拆卸造成的轻微磨损。她没有去拧螺丝，而是从腰包里取出一支细钢针，探进背板与框架之间的缝隙，向侧面一撬——背板左下角弹开了约两毫米。有人在背板内侧加装了一层用同色涂料喷涂过的金属薄板，薄板和原背板之间夹着一块约五厘米厚的空腔。

　　空腔里有一台设备。比巴掌略大，外壳的阳极氧化层是哑光深灰色，边缘有两排微型散热鳍片。设备底部有一颗指示灯，暗红色，以极慢的节奏闪烁——每分钟大约八次，像是心跳。芙宁娜没有伸手去碰它，而是先用头灯的光束仔细扫了一遍设备表面，确认没有明线的触发装置后，才取出手机拍下设备正面、侧面和底部接口的全方位影像。

　　就在她把手机放回腰包的那一刻，指示灯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亮红。闪烁频率陡然加快到每秒两次。紧接着，一声极轻微的"咔嗒"从设备内部传出——像是继电器吸合的声音。

　　芙宁娜的身体比意识先动。她向后撤了半步，整个人贴入旁边机柜的阴影里，右手已经按在了腰侧的硬质护套上。三秒后，走廊尽头的配电箱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电子锁释放声，紧接着是金属铰链被推开时的尖细响动——有人在配电箱后面打开了另一道暗门，而那扇暗门的开启连锁信号，正来自她面前这台设备。

　　脚步声响起来了。轻，稳，间距均匀——一个人正从走廊尽头朝机房方向走来。脚步声在距机房门口约三米处停住。安静的几秒钟里，芙宁娜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在机柜间墙壁上弹回的气声，和角落里除湿机压缩机启停时微弱的震颤。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没有开灯，也没有使用头灯，而是直接走到第二排机柜和第三排机柜之间的通道中央，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