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芙宁娜  原神     

恶心的夸赞

水不孤

芙宁娜站在原地,看着那棵树,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

  那些记忆已经被她切掉了,她应该不记得了。可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像是身体比意识更早地知道了什么。

  哥伦比娅轻轻握住她的手。

  “走吧。”她说,“这里要塌了。”

  芙宁娜摇头,目光死死盯着那棵燃烧的世界树:“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当那个砍树的人。”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芙宁娜猛地回头。

  郭璃站在秘境入口,身后是荧和派蒙。她的衣袍上沾着灰尘,手里握着那把长枪逐星,枪尖还在滴着血——那是路上拦路的愚人众留下的。

  她向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很稳。

  她走到芙宁娜身边,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不该来的。”她说。

  芙宁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郭璃没再看她,抬起头,看向多托雷。

  火焰在她身后燃烧,世界树在崩塌,整个秘境都在震颤。但她站在那里,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纹丝不动。

  “多托雷。”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秘境。

  多托雷转过身,看向她。

  那只被深渊之力灼烧的右手已经烧到了肘部,皮肤龟裂,露出下面金红色的血肉。但他依然没有皱眉,甚至还在笑。

  “郭璃。”他说,“你终于来了。”

  “我一直在追你。”郭璃说。

  “我知道。”多托雷点头,“所以我一直在等。”

  两人对视。

  火焰在他们之间燃烧,世界树的碎片从头顶坠落,砸在地上,化作一缕缕金色的烟。

  郭璃握紧手中的逐星,枪尖指向多托雷。

  “你今天跑不掉了。”她说。

  多托雷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燃烧的右手,然后抬起头,笑得更开了。

  “跑?”他重复了一遍,“我从来没想过跑。”

  他松开按在世界树上的手。

  那只手已经烧得只剩骨头,但骨头上依然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左手,用食指轻轻点在右肩上。

  “咔哒”一声轻响。

  整只燃烧的右手从肩膀上脱落,掉在地上,化作一滩灰烬。

  多托雷活动了一下新的右肩——那里空空如也,但血很快就止住了,甚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肉芽。

  “一个切片而已。”他说,语气轻描淡写,“用一个切片来换取无限可能,是一个影响巨大的答案。”

  郭璃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枪。

  身后,世界树的火焰越烧越旺。

  那些缠绕的根须开始一根根断裂,每一根断裂的根须都带走一段被记录的历史——坎瑞亚的陨落,深渊的侵蚀,魔神的战争,神之眼的诞生。那些记忆化作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像一场盛大的、无声的告别。

  荧站在郭璃身后,看着那棵树,忽然想起了什么。

  “派蒙。”她低声说。

  “嗯?”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没有啊。”

  “我也是。”荧回复道。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荧。

  荧也在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同样的迷茫。

  郭璃没有回头。

  她只是向前迈了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每一步都很稳。

  她走到多托雷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把枪的距离。

  “你知道我为什么追你这么多年吗?”她问。

  多托雷看着她,没说话。

  郭璃抬起左手,从怀里掏出那张记录介质——归离原的那张。

  “因为你碰了不该碰的地方。”她说,声音很轻,“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她把那张记录介质翻过来,让那行字朝上。

  「第一百七十三次实验。地点:归离原遗址。备注:残留能量波动异常,疑似与‘某物’共鸣。需进一步挖掘。」

  多托雷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原来是那张。”他说,“我还以为丢了呢。”

  郭璃盯着他,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我师父留下的东西,”她说,一字一顿,“你碰了。”

  多托雷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碰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承认今天吃了早饭,“不止碰了,我还挖了。挖出来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郭璃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归终最后留下了什么吗?”多托雷继续说,声音很轻,“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她是你的师父,只知道她战死在归离原,只知道她用最后的力气救了你们这些徒弟——”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扩大。

  “但你不知道,她在战死之前,已经接触过深渊。”

  郭璃握枪的手猛地一颤。

  多托雷看着她的反应,笑得更开了。

  “对,就是那个表情。”他说,“你追了我这么多年,杀了我这么多切片,终于露出了那个表情。”

  他抬起左手,指向身后那棵正在燃烧的世界树。

  “你想要的东西,就在那里面。”他说,“你想拿回去吗?”

  郭璃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虽然想拿,但理智告诉她,八成是多托雷的诱敌之计。或者说,在“保护某人”的执念这种事情,多托雷把她拿捏死死的。

  “虽然你不是什么情报组织人员,但这种方式确实出乎意料了。”芙宁娜一边说着,一边拦住郭璃别干傻事。

  “芙宁娜小姐,你的直觉还像五百年前一样敏锐。”多托雷自顾自地走近,话锋一转,“但你的身躯还是有一点研究方向。”

  芙宁娜等人看到多托雷任由世界树燃烧殆尽,有一点无力感。

  “「丑角」说过一句话,要让我传达给芙宁娜小姐。”

  “什么话?”

  “比染血骑士多了一分变通。”

  “染血骑士罗兰?!”派蒙和荧大惊失色,没想到多托雷的收集情报的能力直逼阿蕾奇诺。

  “没错,如果你们面临某种无法挽回的终局,你们也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

  “特别是郭璃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