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为枫丹庭的世博园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边,白日里喧闹的预热活动已近尾声,但人群并未完全散去。三三两两的各国宾客仍在展区间流连,或聚在喷泉旁低声交谈,享受着盛会前夕难得的悠闲。
就在这时,一阵洪亮、颇具穿透力,甚至有些吵嚷的声音从入口方向传来,瞬间吸引了广场上不少人的注意。
“哈哈哈哈!阿忍,你快看!这些铁皮房子比天领奉行大牢的栅栏还亮堂!还有那个会转的大轮子,是不是用来磨赤豆做红豆馅的?看起来很得劲啊!”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白发赤角、打扮略显狂野的男子正大踏步走进园区,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远处纳塔展区那台装饰性的巨型蒸汽轮机模型,脸上洋溢着纯粹而热烈的惊奇。他身旁跟着一位戴着口罩、气质干练的绿发少女,此刻正无奈地扶着额头。
“老大,那不是磨豆子的……那是枫丹的蒸汽轮机模型,是动力机械。”久岐忍压低了声音,试图纠正荒泷一斗那过于“接地气”的比喻,“还有,这里不是花见坂,说话请注意音量,别给稻妻代表团丢脸。”
“丢脸?本大爷这是在用最生动的方式表达欣赏!”一斗不以为意,反而更加起劲。他几步窜到枫丹本土的一个自动化服务机械展台前,那台线条流畅、正安静待机的辅助机器人有着光滑的金属外壳和简单的机械臂。一斗围着它转了两圈,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喊道:
“哦!本大爷懂了!这不就是会走路的‘御膳金砖’吗?看着硬邦邦的,不知道能不能敲碎来玩‘抓鬼’游戏?”
“噗——!”
附近几位正在整理展台、穿着枫丹特色制服的年轻工作人员终于没忍住,低头闷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其中一个女孩小声对同伴说:“‘御膳金砖’?‘会放屁的大铁壶’?这位稻妻的先生……比喻真是独树一帜。”
“老大!”久岐忍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窘迫和严厉,“那是枫丹最新的辅助型机关!不是食物也不是玩具!还有,不要用‘放屁’来形容别的国家的科技产物!非常失礼!”
与此同时,一个略带清冷、语调却十分犀利的女性声音从侧面传来:“荒泷一斗,你的想象力如果用在正道上,或许能让你的鬼兜虫斗技多赢两场。可惜,它现在只发挥了让枫丹友人困惑和发笑的作用。”
说话的正是稻妻的服装设计师千织。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改良和服,抱着手臂,眼神中带着惯有的挑剔和一丝无奈。她身边还跟着几位万国商会的人员,显然也是来参与世博的。
“喂喂,千织!你这话本大爷可不爱听!”一斗转身,不满地嚷嚷,“本大爷这是……这是亲切!让复杂的玩意儿变得大家都懂!你看,他们不是笑了吗?这说明本大爷的讲解很成功!”他指着那几个还在偷笑的枫丹工作人员,理直气壮。
久岐忍深吸一口气,转向千织和枫丹工作人员,做了一个标准的致歉姿势:“非常抱歉,我家老大他……语言风格比较独特,绝无轻视贵国科技之意。还请多多包涵。”
枫丹的工作人员们连忙摆手表示不介意,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男子笑道:“没关系的,这位……荒泷先生,很风趣。世博会本就是让大家交流、开心的,这种独特的‘解读’也是一种文化交流嘛。”他的话又引来一阵善意的低笑。
一斗见状,更加得意,拍了拍久岐忍的肩膀:“你看,阿忍,人家多明白事理!走,我们再看看别的,那边那些飞来飞去的小铁鸟是不是比雷莹的蚊子好看点?”
久岐忍扶额,只能跟上,边走边继续低声“教育”一斗,千织则摇了摇头,决定暂时远离这个“噪音源”,走向更安静的纺织品展区。
几乎在同一时间,机械艺术展区深处,靠近枫丹魔术与奇械展台的地方,一场更为“专业”但也充满趣味的初次相遇正在发生。
璃月的镇南都督萧然,并没有像她师姐郭璃那样被公文淹没,也没有像师弟无咎那样忙着编纂“野史”,而是兴致勃勃地流连在各种机械装置之间。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笔记本,时不时记录着什么,眼中闪烁着对精巧结构的热爱。
她的目光被枫丹展台上一套正在做静态展示的华丽扑克牌装置吸引。那装置看似一个普通的牌桌,但细微的金属光泽和精密的卡槽暗示着其内部的不凡。就在她仔细观察时,一个优雅的身影来到了展台旁。
那是一位身穿礼服、头戴礼帽的年轻男子,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含着笑意,正是枫丹著名的魔术师——林尼。他身边跟着他沉默寡言但观察力敏锐的妹妹琳妮特。
“看来这位小姐对‘梦幻剧场’的初始状态很感兴趣?”林尼主动开口,声音悦耳,带着魔术师特有的神秘感。
萧然抬起头,看清来人,眼睛微微一亮:“您是……枫丹魔术师林尼先生?我看过关于您魔术的报道。这个装置,”她指着牌桌,“不仅仅是展示品吧?内部应该有联动机关,用于瞬间切换、弹射或者悬浮扑克牌?卡槽的斜度设计得很巧妙,是为了配合某种流体动力,还是微型的风元素导流机关?”
林尼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毛,随即笑容加深:“哦?真是令人惊喜的洞察力。萧小姐看来不仅是欣赏者,更是同行?”
“略懂一二。”萧然谦虚地笑了笑,合上笔记本,“我是萧然,来自璃月,对机关术有些研究。我们那里也有利用榫卯、簧片和简单动力实现精妙变化的传统。不过,像这样将机械隐秘性和表演艺术结合得如此完美的,枫丹的魔术机关确实独树一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