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台,凝光指间摩挲着玉石烟斗,对身旁的夜兰笑道:“枫丹此举,意在重塑国际形象,拓展经贸渠道。我们璃月也该有所准备——让商会精选一批特色商品,再派一支文艺团队同去。对了,记得提醒那位指挥使阁下,写野史可以,别在人家世博会上惹出外交风波。”
夜兰轻笑:“他最近忙着补《都督府秘闻》的连载,暂时没空惹事。”
大学堂校长室内,郭璃听完玄月的转述,手中毛笔顿了顿:“世博会?也好。正好最近与枫丹科学院有几个合作项目要谈,可以借此机会推进。玄月,你准备一份璃月学术成果展的方案,要突出咱们挖……咳,吸引人才的优势。”
玄月忍着笑应下,心想姐姐您刚才差点把“挖墙脚”三个字说出来了。
都督府,无咎一边写着最新一章的《至冬执行官恋爱物语(虚构)》,一边听着方鼎的报告,头也不抬:“去,当然要去。这种七国齐聚的场合,不搜集点素材简直浪费。对了,记得帮我打包点枫丹特产回来,我要研究一下他们的戏剧结构是否适合改编成轻小说……”
三日后,白术确认芙宁娜体内新生水脉已趋稳定,精神亦恢复饱满。
璃月港码头上,南十字船队的小客船“沧波号”已升起风帆。北斗亲自在甲板上指挥船员做最后检查,见芙宁娜一行到来,她大笑着挥手:“来得正好!这趟顺风,傍晚就能到枫丹廷!”
“麻烦北斗船长了。”芙宁娜微微欠身。
“客气啥!”北斗拍拍她肩膀,“你是白战和郭璃的朋友,就是我北斗的朋友。这趟船费免了,就当是庆祝你重获自由!”
赛琳娜提着简单的行李跟在芙宁娜身后,娜维娅则已提前一日返回枫丹安排事宜。临行前,楚凝、潜渊等人皆来送行,白战虽未现身,却托人送来一只精致的紫檀木盒,里面是两瓶特制的“清心凝元丹”与一张字条:
“按时服药,勿忘医嘱。世博会再见。”
芙宁娜将木盒小心收好,心中暖意流淌。
“沧波号”驶离港口,璃月港的轮廓渐渐模糊在晨雾中。芙宁娜倚在船舷边,看着海面上跳跃的阳光,轻轻舒了口气。
“小姐,您似乎很期待回去?”赛琳娜轻声问。
“嗯。”芙宁娜点头,眼神明亮,“这一次,是真的‘回去’。”
傍晚时分,枫丹廷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
夕阳将沫芒宫的金色穹顶染成温暖的橘红,虹彩蔷薇在沿岸盛开,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水汽与花香。码头早已清出一片区域,数名身着制服的沫芒宫工作人员静候,为首的正是克洛琳德。
“娜维娅,芙宁娜,欢迎回来。”
“嗯。”
“旁边的那位是……”克洛琳德看到生面孔,下意识地做出准备戒严的动作。
“我是赛琳娜,是芙宁娜小姐的酒展设计顾问。”赛琳娜的答复,让克洛琳德的戒备状态变得有些多此一举。
马车沿着洁净的石板路驶向沫芒宫。沿途有市民认出了马车上的纹章,纷纷驻足行礼,有人甚至挥手致意。
虽然大家都快要吃完晚饭了。
马车穿过高大的拱门,驶入沫芒宫前庭。喷泉的水珠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光华,庭院中种植的月桂树沙沙作响。芙宁娜下车时,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正殿入口——
那维莱特站在台阶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庄重的审判官礼服,手持权杖,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情是惯常的严肃。但若细看,便会发现他站姿比往常略显紧绷,握着权杖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芙宁娜脚步顿了顿,随即稳步走上前。
两人之间隔着三级台阶,一上一下,距离不远,却仿佛横亘着五百年的时光与一场盛大的谢幕。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喷泉的水声。
终于,那维莱特开口,声音平稳如常,却比平日低沉些许:
“芙宁娜女士,欢迎回家。”
“那维莱特,沫芒宫扩建了?!”
“是啊,是伊芙小姐的手笔。”
简单的问候,却让周围几名工作人员悄悄松了口气。娜维娅上前一步,轻声道:“芙宁娜小姐旅途劳顿,是否需要先休息?还是……”
“先去办公室吧。”芙宁娜语气轻快,“有些事想跟那维莱特商量——关于下个月的‘沐光酒展世博会’。”
那维莱特颔首,侧身示意:“我明白了。”
沫芒宫顶层的办公室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宽大的办公桌上文件整齐叠放,书架上的法典依旧按年代排列,窗外能俯瞰整个枫丹廷与远处海面。唯一的不同是,窗边多了一盆盛开的虹彩蔷薇,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水珠。
“你养的?”芙宁娜指了指那盆花。
“后勤处添置的。”那维莱特走向办公桌后,“据说有助于舒缓工作压力。”
芙宁娜笑了笑,在客椅上坐下。赛琳娜为她倒了杯温水,便与娜维娅一同退至门外等候。
室内只剩两人。
沉默再度蔓延,但这一次并不尴尬,更像是一种默契的缓冲。那维莱特的目光落在芙宁娜脸上,似乎在确认她的状态,良久才道:“璃月方面传来的报告我已阅过。纹章一事……处理得及时。”
“多亏了白战先生和楚凝小姐他们。”芙宁娜双手捧着水杯,“也谢谢你当时同意我去各个地方。”
“那是你的自由。”那维莱特顿了顿,补充道,“但今后若有类似情况,沫芒宫会提供更周全的护卫。”
大概是那维莱特得知荧为了某些重要的事情再次去挪德卡莱,顺道告知一下。
“姐姐大人,你也真是的。去了那么多天也不给我写信。”
芙宁娜顺着声音,在身后看到了气鼓鼓的伊芙。
“抱歉啊……”芙宁娜的右手开始鼓秋着自己后脑勺。
“如果抱歉有用的话,还要派蒙干什么呢?”
挪德卡莱,那夏镇。
“阿嚏!”
“派蒙,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