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的情报

无咎带来的消息让现场轻松的气氛为之一凝。

　　“失察罪？”派蒙的睡意瞬间被惊飞了，气得在空中跺脚，“这算什么判决？！那个‘木偶’明明就是已参与这件事情的！至冬国这分明是在包庇她！找替罪羊！”

　　荧的眼神也冷了下来：“‘莫里亚蒂’副官？好熟悉的操作。”她想起了在稻妻时，愚人众类似的甩锅手段。

　　秦珏眉头紧锁，看向无咎：“指挥使大人，这‘莫里亚蒂’是……”

　　“一个早已死在多年前某次内部清洗中的倒霉蛋，死无对证。”无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很标准的处理方式，既能给各方一个看似‘公正’的交代，又能最大限度地保住他们的执行官和核心技术的秘密。潘塔罗涅和阿蕾奇诺在这件事上倒是难得地达成了一致。”

　　“太可恶了！”派蒙依然愤愤不平，“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枫丹的赔偿呢？璃月的损失呢？”

　　“赔偿会支付，基于那份‘实质性损失’清单。这符合他们的‘契约’。”无咎解释道，“至于更多的，目前看，很难。至冬给出了一个‘说法’，尽管我们都知道那是假的。但在外交层面上，有时候一个‘说法’本身就是一种台阶和了结。继续纠缠‘主谋’问题，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毫无结果的扯皮，正中潘塔罗涅下怀。”

　　荧沉默了片刻，虽然不甘，但也明白这是现实。至冬国不会轻易放弃一位执行官，尤其是像“木偶”这样掌握核心技术的。能拿到赔偿，并迫使至冬在一定程度上认栽，已经算是当前局势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她更关心的是后续：“那个‘邪眼’的研究……”

　　“官方层面上，‘木偶’的技术安全审查将会‘严格’进行，并‘无限期’暂停其相关研究权限。”无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当然，背地里是否会换一个名字、换一个地点继续，就是另一回事了。这才是那维莱特和凝光大人要求严格保密技术细节的原因——防止他们借‘审查’之名行窃取之实，并为未来可能发生的类似事件保留反击的证据。”

　　秦珏叹了口气：“果然如此。政治博弈，总是充满了妥协和交换。”

　　“也不尽然。”无咎话锋一转，“经此一役，至冬在璃月和枫丹的行动会受到更严格的监视和限制。‘仆人’的势力深入介入北国银行的事务，潘塔罗涅束手束脚。‘公子’被勒令收敛……短期内，他们应该会安分不少。而且，”他看了一眼荧和派蒙，“你们让一位执行官方寸大乱，让另一位执行官吃了哑巴亏，还让两位执行官互相牵制……这战绩，足够写入愚人众的‘不受欢迎名单’前列了。”

　　派蒙听到这里，总算气顺了一点，双手叉腰：“哼！那是当然！敢小看我们，这就是下场！……不过，还是觉得有点便宜他们了！”

　　“好了，消息已带到。”无咎恢复了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秦珏，大学堂那边还有事务，你既已回来，明日准时点卯。”

　　“是，指挥使大人。”秦珏恭敬应道。

　　无咎又瞥了一眼派蒙：“至于你，若还想学习如何三句话让人破防，明日影卫营，随时恭候。”说完，不等派蒙反应，身形便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离去。

　　派蒙对着他消失的方向做了个鬼脸：“谁要去啊！这个记仇的家伙！”

　　荧无奈地摇摇头，对秦珏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遗珑埠和芙宁娜汇合了。”

　　秦珏连忙道：“我送你们吧，夜里山路不好走。”

　　……

　　另一边，遗珑埠的小菜馆内，气氛正酣。

　　芙宁娜与夜兰、娜维娅、夏洛蒂、多莉相谈甚欢。从璃月美食谈到枫丹戏剧，再从须弥见闻聊到至冬八卦，芙宁娜即兴的表演和精妙的点评引得笑声不断。

　　夏洛蒂的留影机咔咔作响，记录下不少难得的素材：“芙宁娜女士，您对这道‘金丝虎虾球’的点评真是太精彩了！‘仿佛舌尖上的芭蕾，酥脆与鲜嫩在味蕾上上演着完美的双人舞’！我可以用在下一篇美食专栏里吗？”

　　“当然可以，亲爱的夏洛蒂。”芙宁娜优雅地擦擦嘴角，“艺术源于生活，而美食，正是生活艺术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夜兰晃着酒杯，看似随意地接了一句：“是啊，生活中的‘调味’总是很重要，无论是美食，还是……信息。”她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就像至冬那边刚给璃月和枫丹的‘回应’，也加了不少独特的‘调味料’呢。”

　　娜维娅闻言，放下筷子：“哦？夜兰小姐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至冬那边终于肯痛快赔偿了？”刺玫会与北国银行也有生意往来，对此颇为关注。

　　多莉的小耳朵也竖了起来：“赔偿？多少钱？有没有商业合作的新机会？”

　　芙宁娜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她虽然享受旅途，但对大局的动向本能地保持关注。

　　夜兰轻笑一声，消息灵通的她显然早已掌握了情报：“痛快？那可不是富人的风格。”她简要将无咎带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包括“失察罪”的认定和“莫里亚蒂”副官这个替罪羊。

　　“岂有此理！”娜维娅听完，柳眉倒竖，“简直是欺人太甚！”

　　多莉则摸着下巴，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哎呀呀，真是狡猾。不过，‘实质性赔偿’……看来北国银行最近现金流要紧张一阵子了，说不定能砍砍价？”

　　夏洛蒂飞快地记录着：“大新闻！至冬国就邪眼事件正式回应，抛出替罪羊，执行官‘木偶’仅被控失察！其副官莫里亚提被处决……这标题绝对劲爆！”

　　“莫里亚提被处决？我想又是某人的化名吧。”夜兰很快猜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芙宁娜点头，但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