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颇有耐心的给马嘉祺吹了吹头发，修长手指插进那人的发，随着他的动作，轻柔又略显湿润的头发从指尖滑落，又再次被拎起。

男孩子的头发总是很好吹干，因为很短，更何况马嘉祺在丁程鑫身旁坐了那么久，头发早已经由全湿状态变的半干。不肖一会儿，马嘉祺那新发型便完整的展示出来。

确实是很乖巧的发型，甚至是有一点点可爱的微分碎盖。但是配上马嘉祺那双锐利的单眼皮、还有丹凤眼，那种乖巧，便徒然多了几分压迫感。

总觉得，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丁程鑫看着新发型的马嘉祺，心里总有几分怪异感觉。他将这种怪异归结于自己手艺不精，却全然没有思考过任何乖乖发型放到马嘉祺身上都会变得不乖这种可能。

马嘉祺“我去换衣服。”

从丁程鑫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上，便一直是这件浴衣。马嘉祺承认，自己是有点私心在的，能够对阿程做些什么，或者同阿程做些什么。天真又美好的事物总有让人想要摧毁的欲望，比如小猫爱推花瓶。

他的情感，不知不觉的，也变得和猫推花瓶一样。不是为了破坏而去破坏，而只是，想要制造一些“漂亮碎片”。

于是他不再执着于摧毁一切。

于是他也开始贪恋，想要留住自己的神明。

……

手腕被丁程鑫拽住。

那人用的力气并不大，手指把他的手腕环了个圈。丁程鑫的手心很热，指节也热，指尖更热。

他听到了丁程鑫的声音。

丁程鑫“马嘉祺……你家里有备用眼镜吗？”

丁程鑫很少见马嘉祺戴眼镜，只在两人还不太相熟时，见过一次。银丝边的眼镜，很适合对方，马嘉祺的脸又小，总有一种凛冽的知青感。

班里似乎没有人注意到，马嘉祺那天戴了眼镜。但丁程鑫却是频频侧目，甚至有冲上去问马嘉祺要个镜框链接的冲动。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他怕。

不知道怕什么，怕马嘉祺拒绝？怕马嘉祺不理他？丁程鑫也说不清楚，但就是怕。

那时的他，一定不会想到，不过几个月后，自己能够出现在马嘉祺家里，在给对方剪完头之后，问对方，要一幅眼镜。

或许，还能是同一幅。

马嘉祺“你看不清？”

丁程鑫乖乖点头。

并不是高度近视，但确实是离了眼镜五十米外人畜不分。他没有戴眼镜，不过是出门太着急，再加上私心认为，自己不戴眼镜，会比戴上那厚重镜框要好看上一些。

在马嘉祺眼里，也一定是这样的，对吧。

不戴眼镜的自己，在喜欢的人眼里，会更加好看。

马嘉祺眸色一暗，缓慢的抬起手，放在了丁程鑫的唇角。

阿程有一双丰腴的唇，软软的，淡淡的香气，亲起来很舒服。

丁程鑫身上气味的变动，他从进门那一刻，就开始察觉。不太适合他的，女士香水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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