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不是还不想复习?接个电话变了个人?谁这么牛逼啊。”许恪写了没几个字,又八卦的转过身看好戏的撑着下巴看江烨。
江烨苦着脸躺尸一样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传出来“还能是谁,我爹呗。如果我这次还是那个破分儿就不给我零花钱了,让我在衡中这个监狱自生自灭。”
肖阳耳朵灵,听了这话转过身,一脸惊诧。“所以,真的会有父亲这么干吗?可能吓唬你的吧?”
江烨抬起脑袋,满脸的生无可奈。“你知道我这个体力怎么练出来的吗?”
肖阳摇了摇头。
“呵,我小时候老跟我爹干架,动不动就抄起棍子追着我打。”
肖阳惊讶,尊嘟假嘟O.o?!
许恪想起自己那段动不动就被母亲辱骂殴打的童年,深有感触的拍了拍肖阳的肩膀,“小羊啊,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的父母都跟你爸妈一样。”
肖阳悄悄看了一眼江烨,闭了嘴。
自己这算不算是把别人的伤口扒出来了?唔,不是故意的。
“才子~”
江澈顿了顿笔,“怎么了?”
江烨笑了笑,没心没肺,一双桃花眼眯了眯。“才子,你这么厉害,帮我提提分数应该可以的吧?”
江澈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在书桌里拿出一个本来。
“我根据你上次的成绩给你做好了复习计划……”
“哈?”
“哎?”
“……”
江烨:哈?我去,我好像没有提前说过我需要复习吧?我是第一次提这件事对吧?!对吧!
肖阳:哎?学霸这倒像是提前就准备好了哎,真是让人落泪的兄弟情!
许恪:呵呵,想当初我废了多大的劲儿才能得到澈子的复习计划啊?!凭什么这个“狐狸精”一开口就能得到!
许恪一脸幽怨的看向江澈。
“澈子,你看着我的眼睛……直视我,崽种……啊!澈子!你怎么能打我呢!”
许恪捂着头,“我本来就脑子不好使,你还打!”
江澈收回手,“有本事你下次再给我瞎说八道一个?”
许恪缩了缩脖子,憋屈的回过身继续背书。
至于为什么不继续写题了,当事人许某某表示脑子被打坏了,想不出题来了。
“恪哥,你还是安静一下下吧。”肖阳噙着笑,顺了顺许某某的猫。
说起来,恪哥的头发好软啊,一点都不像恪哥的性格咋咋呼呼的。
许恪被摸的闲暇之余还偷看了几眼趴在桌子上听江澈说话的大少爷。
切,不就是长的好看点吗?小小江烨,根本抢不走澈子对我的喜爱。
想到这,许恪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才子?”
“……”
“才子?”
“……”
“才子才子~”
“才子?”
“才子!”
江澈颇为无奈的嗯了一声。
“干嘛?”
“你有没有理想的大学啊?”
“怎么问这个?”
“好奇。”
“哦。”江澈想了想,“容大吧。”
“嗯?为什么?”
“我妈喜欢。”
江烨撇了撇嘴,“才子,我问的是你的理想大学,不是你妈的。”
江澈在习题上写下一个工工整整的公式。
“有什么区别。”
许恪身子一怔,一段不怎么清晰的记忆涌入脑海。
“我听你老师说你今天上课迟到了?”
“嗯。”
“迟到了多久?”
“大概五分钟。”年纪幼小的男孩儿低着头小声回答。
“迟到五分钟,你真是厉害了江澈。”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手里拿着长长的戒尺。
许恪慌了,摆了摆手,语无伦次。
“阿姨。不是的!不是的,江澈不是故意迟到的。”许恪急的眼泪流了下来,“阿姨,不是的,我们回班的路上我不小心摔倒了,江澈是为了扶着我回去才耽误了时间!阿姨,这个真的不是江澈的错,不是的。”
女人放下戒尺,走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孩儿,音调温柔,“小恪,你妈妈好像回来了,你该回家吃饭了,去吧,昂。”
许恪想拒绝,但已经被女人赶到了门口。
许恪没有办法,只好偷偷的透过门缝看着屋里的动向。
幼小的江澈咬着唇,手哪怕被打的红肿淤血都依旧放的平直。
女人打完,突然崩溃大哭起来,她慌忙的跑过去,蹲下身子,抱着手已经一片血红的江澈的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歉。
“澈澈,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啊。”
“手很疼对不对?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只有你了,你不能辜负我的期望啊!”
“澈澈,我是为了你好”
“澈澈,你不是想上容大吗?我都是为了你
啊。”
“澈澈,你一定要上容大。”
“一定……”
江澈麻木的盯着白白的墙壁。
“妈妈,是你想上容大,不是我。”
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难以入耳的谩骂铺天盖地的冲年幼小的江澈席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