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直白的揭穿,江澈脸上有点挂不住。
“咳。”他轻咳一声,“你游戏打的怎么样了。”
有点尴尬,江澈只能僵硬的扯开话题。
气氛尴尬。
幸好,许恪回来了。
许恪一进门就扯起嗓门,“肖阳,进来呀,别害羞嘛,你个大小伙子害羞啥,都是同班同学,没别人。”
被打断,江烨脸上的表情有些臭。
他抱臂靠在宿舍的桌子上。
被叫做肖阳的男生低着头慢慢的走进来。
江澈看过去,少年一头卷发,带着一个黑色圆形框架的眼镜,一整个乖乖少年的感觉。
许恪扶着对方的肩膀,“介绍一下,这是我幼儿园最最最好的朋友,澈,你都得排他后头,我俩认识的可早了。”
肖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大……大家好。”
江烨嗤笑一声,“这么紧张干嘛。”身高185的少年走过去,搭着肖阳的肩膀,“都是同学,放松点。”
刚才尴尬的气氛随着许恪几个玩笑也开始活跃起来。
几个人闹的挺老晚,还是江澈撑不住,才熄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江澈早早的起了。
之前在家,总是被父母揪着耳朵逼迫着5点就起来读书学习。这么过了几年,真没想到,到了衡中反而觉得六点半起来跑操的规定也挺有人情味儿。
江澈轻手轻脚,怕吵醒了其他三个还在睡梦中的少年。
江澈长的就很好看,一种清冷公子的感觉,洗漱完随意抓了抓头发,看着就很奈斯。
出了浴室看了看点,寻思差不多到时间了,江澈走到许恪床边,拍了拍床上毛茸茸的头发。
“许恪,五点半了,起来收拾。”
许恪翻了个身,嘟嘟囔囔不肯起。
江澈皱眉,这臭小子还不起,等着等会挨罚啊。
刚想在叫几声,清朗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
“你这么叫他没用,我帮你啊,大才子。”
江澈转头,直面对上江烨的眼睛。
江澈耳朵有点发烫,错过视线。
“嗯,你叫吧。”
江烨轻笑一声,手抓住许恪的被子用力一扯。
“起床了!”
“哎我操,谁啊。”许恪拧着眉,一脸不爽。
“江烨!你大爷,不会好好叫人起床啊?!”
江烨耸了耸肩,“抱歉哈,我还真不会,赶紧起吧,等会迟到有你好受的,一千字检讨,你掂量一下~”
许恪哭脸,只能认命下床跑去浴室洗漱。
江烨转身对江澈说到,“看到没?叫人不能太温柔,不然叫不起来,你爸妈叫你起床也是这么温柔?”
江澈捏了捏耳朵,“不是。”
江烨拿了校服外套,“我想着也不是。”
江澈不知道回什么,江烨也不找话题,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看着江澈又逐渐红起来的耳朵,江烨率先开口,“咱们得提前早去会儿,咱们宿舍楼里操场还挺远的。”
“哦。”
江澈应了一声,等着许恪肖阳两人洗漱。
四个人并肩走着,许恪好玩的事情知道的多,一路上也不觉得尴尬。
江澈有时候真挺佩服许恪的,能轻而易举的把气氛活跃起来,总能走出阴影,面对困境总能那么乐观。
这么想着,江澈不由得开始想起一段往事。
“我真是倒了大霉生可以这么一个废物儿子!你看看人家江澈,哪回考试不是第一?哪会老师见到不夸?你再看看你,你比得上别人哪一点?你就是一个废物。你爸废物,你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昏暗的房间内,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中年女人对着面前的小孩儿大吼大叫。
幼小的许恪什么也不懂,只是站在角落瑟瑟发抖。
骂完的女人还不解气,顺手抄起桌边的书本冲着男孩儿扔了过去。
许恪终于放声大哭,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因为一次的考试如此生气。
许恪站在角落,连眼泪都没来得及擦,只顾的哭,哭的小脸通红,头上都起了青筋,喘不过气。
女人冷眼看着,收拾了一下自己出了门。
江澈刚整理完错题,悄悄下楼,从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
许恪还在哭,江澈慢慢走进去,拉着许恪的手,房间太过于昏暗,江澈没看到许恪头上的血,他只是晃着许恪的手,奶声奶气的说“你别哭了,我今天带了糖给你。”
许恪闻言,抽抽搭搭的接过那个已经捂的快化掉的糖,放进嘴里,生出一股甜味。
两个小孩就这么坐着,一个刚被母亲打的脑袋出了血,一个因为试卷上错了不该错的题手被打得通红。
直到江澈的母亲下班,看到许恪家的门开着,慌里慌张的进来,打开灯,江澈这才发现许恪脸上的血。
江澈母亲吓得大叫,颤抖着手拨打的急救电话,慌乱中还不忘摸了摸许恪的背安抚着幼小的孩子。
江澈在一旁歪了歪头。
自己的母亲总是对别人家的孩子意外的温柔,只有在面对自己时才会凶狠的大骂。
江澈揉了揉自己通红的手心,眼睛酸涩。
……
“江澈……江澈?”许恪把手放在江澈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一言不发的,没睡醒?”
江澈收回思绪,扯出一个笑,“没事,走吧。”
也是,这样的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不会成为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