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不代表始作俑者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含诗的实验到了最关键的时期——解剖

噢，不是那种解剖，每次拆开一个部位，然后再缝合，慢慢探索，这样也不会死，身体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毕竟博士对于含诗的用处了不仅仅是这样

这些实验会让她痛不欲生，偏偏博士稀释了麻药，剂量也用的少，每一次都是折磨

……

日子过得很快，实验室已经重修好了，实验也到了最后阶段，那就是……观察内脏

内脏暴露在空气中感染的风险极大，还是要在无菌的环境下进行实验比较好

博士来了。

博士把玩着手术刀，看向她

含诗点了点头

含诗我先躺上去了……

博士不急

博士抬了抬下巴

博士坐在那边的椅子上。今天应该没有人给你送过去食物，有没有自己偷偷喝过水？

含诗明白需要提前空腹，摇了摇头

含诗没有

她以前不是没有过试图违反实验前置条件来阻止实验，可事实是她做的只是把痛苦延长最多一天，并且还会受到惩罚。

所以说，这种傻事她不会再做了

博士抬起他的下巴，手套的触感有些冰凉，含诗看着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博士知道会从哪里动刀吗？咽喉，心口，再到腹部

含诗……会留疤吗？

博士难得稀奇，手指蹭了蹭她的脸颊

博士你以为我是谁？如果我想，怎么会让你留疤。我倒以为你会更关心自己的死活呢。

含诗看着他的脸，很平静的回答

含诗您是什么人？如果您想，我怎么可能会死。生不如死比较现实

博士呵呵……好了，就聊到这里吧。躺上去

……

这个过程竟然比含诗想象中要好受一点……原因是博士用了麻药，按他所说依然是稀释过的，不过大概是含诗体质的原因，又或者博士用量比较大，她还是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房间里了，西爻陪在她身边。含诗第一时间竟然去看自己的伤口

含诗……

好丑。

西爻……都快死了还关心这个？不会留疤的。等拆了线，博士答应会给你配药

含诗……好。他要我去见他吗？

已经是合作了几十年的默契了，不需要别人说，她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含诗难得从博士身上感受到了愉悦，他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没有抬头

博士……过去，她给你拆线

博士当然能感觉到含诗来了，不过显然没打算放太多心思在她身上

含诗让助手姐姐拆完了线，整理好衣服，问他

含诗博士大人，我的工作是不是完成了？

博士听见她的问题倒是合上了资料，看着她，似乎真的在思索她的话。在她身上的研究已经完成，得到的数据即将开始设计，他需要开始招揽新的实验体了。那含诗的作用……

博士……算是吧。在你身上的实验已经全部完成，接下来是我自己的工作，与你无关。

含诗低下头，眼睫毛颤了颤，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博士说出你想要的吧。实验全部结束，“好孩子”也应该获得一些奖励

含诗……我…

含诗沉默了一会后指了指窗外

含诗我想见见阳光……

博士……

博士确实应允了她的请求，同意带她出来放放风。问过外面的人时间才知道，已经是过去二十七年了

这是二十七年来，含诗第一次离开愚人众基地。

博士也难得偷闲，不过实验结束，他也确实会适当放松。

毕竟没有任何灵感可以在高压环境里被创造

博士这里可不比恒温实验室里暖和。你感受得到吗

含诗嗯……确实没有实验室暖和。但是有阳光

博士如果技术足够，连阳光都可以模拟出来。提取出紫外线用于……

……防腐。他思索了片刻，认为这还是不能与含诗说的话题，稍作停顿

博士……你以后大概也会知晓。看到阳光了，感觉如何？

含诗嗯……很喜欢。您不喜欢阳光吗？

博士天气好坏在实验室内感觉不到，而在室外是无法完成实验的……精密的实验。如果你要说那种简单的实验那么在哪都可以

她们之间鲜少有这种闲聊的时候，含诗很贪恋这种感觉，能和别人说说话的感觉太好了

不管是谁，只要理理她，别把她一个人留在那个活地狱里

两个人不知目的的闲逛，突然就看到了花丛。很惊叹，在这样的环境里依然有花盛开

博士看到含诗的眼睛亮亮的，没有直白的问她喜不喜欢

博士红色的花在草原上很显眼，你认为它们能逃脱被摘下的命运吗

含诗看着鲜艳的红色花朵不自觉笑了笑

含诗会有舍不得摘下它们的孩子的

博士也会有很多想要摘下他们的大人。

含诗可是……生在旷野上的花，不该被粗暴折下……

博士不该吗？地理位置是第一层屏障，恶劣环境是第二层，第三层是它长出来的刺与周身荆棘，如果有人突破了这三层，是否应该以它本身作为奖励？

博士无论粗暴或者温柔，它都是要断了根茎的

含诗……

明明知道博士是什么样子的人，她还何必说这种话自取其辱

含诗那您会摘下吗……？

博士如果它有用，我当然会选择在第一时间摘下。怎么，你还不了解我吗，含诗。

博士其实很少叫她的名字，她有代号，“057”

一般这种情况下，是在生气。

博士很随意的掐起她的脸，面具之下的笑容渐轻

含诗……博士大人，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如果我对您没用，您那天是不是不会带我回实验室？

博士这件事没有如果。你的价值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定下来了，相处过程中也在不断提高，扣分项也可以被你挽回。时至今日，你在实验体中的评级都是最高的一类

含诗……

含诗明白自己不该再问下去了

含诗是，我明白了

博士人类在这样的环境里久了容易有雪盲症，作为仙人的你呢？

含诗……嗯，眼睛是有点难受

博士放风一个小时，差不多该回去了。临走前……

他指了指那些鲜艳的花朵

博士我允许你去摘一朵喜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