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太痛了。
含诗躺在手术台上,四肢被死死绑住,脸色发白,大口喘息,仿佛这样才能缓解一点疼痛
旁边戴着面具的男人看着数据的变化,转头对下属吩咐道
博士再给我拿十毫升百分之五浓度药剂
属下看了一眼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含诗,但是又不敢忤逆这位大人,颤颤巍巍的答道:“是,是……”
含诗呃……啊啊!
含诗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最后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听到博士的决定,她哭着哀求
含诗不要……我快死了,我快死了!求您了……
博士没有理会她的叫喊声,背影仿佛在说——一个实验品,死就死吧。
他转过身,注射剂没有任何犹豫的刺破她的血管,含诗感觉已经连叫都叫不出来了,连呼吸声似乎都变浅了,只保持着微弱的心跳
博士满意的看着数据,点了点头
博士真是个好用的实验体……带她……算了,都下去
下属们如释重负,立刻行礼离开了实验室
含诗这会已然昏厥,博士为她解下束缚,熟练的给她开始吊水,打今天的营养液
……
这样的生活不是刚刚开始,其实她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年,在这里不见阳光,含诗无法得到准确的时间计算
只是会恍惚的记住,三月十六是自己的生日
西爻醒了?
西爻守在她床前,见她醒来倒了杯水
含诗谢谢……
西爻和我说这个干什么?博士大人吩咐说让你好好休息,接下来的实验都不用你了
含诗……是吗。谢谢他
西爻……
西爻是比她晚进来的,而根据她所知,含诗在这里已经有二十来年了
日趋麻木……
西爻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含诗其实不像现在这样。那会两人的关系也没有现在这么好
西爻心气高,谁都不服,对含诗的示好也视若无睹,那时候西爻从不肯配合博士的研究,吃过不少苦头
……
含诗你好呀,我叫含诗。是新来的吗?从哪里来?
刚见面的含诗就和西爻絮絮叨叨,西爻那时候正是最烦闷的时候,瞪了她一眼
西爻你可以把嘴闭上吗,不知道自己很吵吗?还是说几百年没说过话憋着你了?
含诗听她这样说一时之间有点无措,但还是笑道
含诗几百年不致于吧,但是应该有十来年了?不太清楚,我只记得,每年都会有一天,博士大人是拿了女皇陛下的奖赏回来的,而这样的时候我见过十二次
西爻……
含诗很少有人能在这里和我说说话,可以请你理理我吗?
后来她们越来越熟,因为确实如含诗所说,她们是实验室里唯一互相说得上话的实验体
可是大概是时间太长了,含诗自己竟然先麻木了
含诗我做梦了
含诗喝了水后突然说
西爻什么?
含诗梦到了我刚来的时候
西爻……感觉如何?
含诗嗯……
含诗沉默了一会,看着水杯
含诗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没有朋友,博士也不爱和我说话,时间久了,我甚至连话都不太会说了
十二岁。含诗十二岁就是博士的实验体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西爻时在心里组织了好久的语言,说出口时口音还有些奇怪
含诗看向她
含诗我想休息了
西爻点了点头
西爻好。我去找博士了,你睡吧
她们住的地方比一般的实验体要好,博士的其他实验体大部分都像狗一样锁在笼子或者一个小空间里,并且是挤在一起。而含诗和西爻有一间小屋子,真的很小,但那也是西爻向博士求来的奖励
那是属于“好孩子”的夸奖
博士总会有一些对“好孩子”的奖励,只要是在他允许的范围内他都会满足
噢,这不得不说他对于PUA得心应手
*
西爻来到实验室,她远远的看着博士在整理数据,没有过去,也没有行礼或者是叫他
博士……她醒了?
西爻是的
西爻走进两步,看到了关于含诗的数据报告,轻轻皱了皱眉
她看不懂
博士明白她的目光也没有藏着掖着,因为他明白西爻看不懂这些东西,只是拿起一边的药剂递给她
西爻……
西爻不需要他说什么,拿起试管一饮而尽
……真难喝
博士这些乱七八糟的药剂她也过问过,但是有营养剂有实验药剂,她也就懒得问了,而且博士也不喜欢多话的人
他今天倒是很难得的没戴手套,西爻也不想多管,把试管放到试管架上就准备离开,却破天荒的被叫住
博士“099”
西爻……您还有吩咐吗?
他把那脏试管拿下来,递过去,手上翻看着数据没有给她眼神
博士洗干净再放回来
西爻……
西爻看着那支试管沉默了,最后叹息一声
博士这回把资料扣过来了,看向西爻
博士我教过你方法,忘了?
西爻……没有,我这就去
洗试管这种事当然不是作为实验体的常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某一天博士突然发神经教她洗试管,但是也从未让她帮她准备实验器材过,毕竟有下属,今天算是第一次
博士看她洗试管的步骤,和他那次示范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手支在下巴上思索片刻,出声道
博士“099”,准备明天的元素力控制检测实验吧
西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