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鸡鸣。
陈安打着哈欠起床,收拾自己。去领扫帚开始洒扫。
之前在“人牙院”的时候,因为要哄老妇人开心,她每天都会起得很早为老妇人做一些早餐。8岁的她早已习惯了早起,在王府这几天也算起得来,但昨天看到王妃后睡不着,今早差点起不来。
她径直来到主卧前扫,扫着一夜落下的海棠花。
独属于清晨的雾弥漫在“幽桐院”,而陈安所处的主卧前,艳丽的海棠花开着,吸纳着清晨的雾,一瓣瓣花瓣上都凝结着小水珠,那模样美丽极了。
“咯吱”,主卧的门开了,款款走出的是只披了一件外袍的禾信。
“王妃,早安!”陈安行礼,问好。
“嗯,免礼。你叫安安?”
“是的,王妃。”
“嗯。”
空气好像凝固了,尴尬蔓延着,而陈安发现了王妃手里的花瓶。她似乎找到了话题。
“王妃,您是要采花吗?”
但刚一问,陈安就恨不得缝上嘴:废话!王妃拿着花瓶不采花,难道要舀水吗?我这猪脑子,为什么要说这话?
一声轻笑,随后便是“是啊,这时候采是最好的,这是她最美的时候。”
“可留在树上不是更美吗?”
得,我不用说话。王妃都说了她这时候最美了,王妃做事轮得到我来置喙?
懊恼再一次从心里涌出。
“是啊,可我喜欢她的热烈,所以我想在她最美的时候摘下来,这样她就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她的热烈我就能一直感受到。”
谈话间,王妃已经折了几只开得“任君采撷”的海棠了。
而空气,再一次凝固,幸运的是曲芙来了。
“曲姐姐。”
“嗯”,她略过陈安走向王妃,“小,王妃这会儿子露水正重着呢!您怎么又只随便披了件外套便出来了?”说话间,为禾信披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厚实披风。
禾信拢了拢披风“我摘花呢!”吸了吸鼻子。
“又摘花,您上次也是这样,您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会真忘了上次您是怎么风寒的吧!真是的,待会儿我让小厨房熬点姜汤。”
“那,可不可以不用老姜啊?或者多放点糖?”
“不行!必须得让您长记性。”
......
声音像这清晨中的薄雾,渐渐散去,直至关上门,完全听不见。
原来王妃,这么可爱呀?
陈安笑着摇摇头,继续扫地了。
一连十几天,陈安都早于其他人到院子里扫地,并且与院子里的其他丫头们都交好,这些曲芙都默默记在心里,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又等了几天,这个机会,来了。
许翠又来要人了,这次她要三个丫头。
“小姐,经我考察,安安这丫头还可以,虽说是新来的,但却能很好的处理人际关系,且人还踏实。”
“嗯,你决定就好。”
......
还没进门,许翠便大声吆喝“啊,曲管事!这爷昨儿个又纳了个新人儿,前院的人手又忙不过来,这不,爷特地差遣我来您这拿人呢!”生怕没人知道人手是从“幽桐院”里拿出来的。
“三个?这么多?”
“这也是没办法喽!”许翠得意的说着。
曲芙皱了皱眉,召集了院子里的人。
“你选。”
“就这三个吧!”许翠指了指, “那我可就带她们离开了,回见。”
被许翠选上的三个丫头也跟着许翠眉飞色舞、趾高气昂地离开了这个院子。
看着许管事的身影,曲芙的脸越来越阴沉。
“刚刚才走的三个丫头里面有一个人是小管事,现在缺人”,曲芙扫视下面的丫头,不巧只有陈安一个人的头是抬起的,“安安,你来。”
“啊?我来?不行的,我是新来的。”
“就你了。待会儿找我报道。好了,各自干活去。”曲芙先行离开了。
“天呐,安安,你怎么这么倒霉!你怎么一来就被针对了!”
“是啊,是啊,曲管事不就看你是个新人好欺负吗?”
“她气儿没地撒呀!”
“安安,自求多福咯!”
“可是,曲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啊!”陈安辩驳到。
“你不知道吧!我们院子里的人都努力攒钱给许管事,让她给我们调工作,刚刚才走的那三个人啊,不可谓是给的不多呀!我们都被比下去了。”
“可是,‘幽桐院'挺好的呀!”
“没有王爷宠爱院子,又有什么用?”“在这个院是没有出路的......”
......
过后不久,陈安便去找曲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