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生辰快乐!”
“父亲。”
何必如此生分?安安,叫爹爹。”
“爹爹!”
“欸,安安,爹爹给你买了一些小零嘴,咱们去找娘亲,让娘亲看看安安小姑娘,好不好?”
“娘亲?好耶!”
陈正不允许陈安踏进他的书房。三岁时陈安不懂事,跑进去一次被发现之后,书房就被锁上了,她早就忘了她娘亲的模样。
“咯吱”门开了,入目便是一明眸皓齿、肤白貌美、温柔进骨子里的女子的画像。
“这就是娘亲呀,好漂亮耶!”
“嗯,这就是你的娘亲,世上最美的女子。安安,给娘亲问好。”
“娘亲好,我是安安,娘亲,这么久没看到我,肯定想我了!娘亲亲。”
“安安,这是你娘亲为你准备的生辰礼物。”陈正从抽屉的暗层里取出一早已被磨平到看不清外面花纹的盒子,打开却是一条鲜艳的红绳。
“安安,这是你娘亲在怀你五过月后求的红绳,可保你平安。爹爹今日给你,你把手伸过来。”
陈安跑向陈正,同时将右手伸了出来。
“好的,爹爹,谢谢娘亲,安安会好好保存的!”
少顷,陈正找到胡姨。“我这些年亏待安安太多了,希望夫人莫要不理我,胡姨您也算是卿雪的半个娘了。这以后可能还得拜托你照看安安了。这是房契,我们两人的父母都已不在人世了,莫让叔伯欺了你们去。”话未说完,一阵接一阵的咳嗽袭来。
“先生,你这,唉。老身无儿无女,你且放心。”
“咳,那就多谢胡姨了,今生亏待您老人家的,我陈正来世相还。”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你且去休息。”
“好的。胡姨,我先走了。”话毕,咳嗽再度重来,陈正慢慢地走向书房,留下胡姨一个人。
胡姨,早已泪流满面,她怎会不知她的孩子们的心中所想呢?
先生,何苦如此呀?!
当晚(顺治八年四月十四日),书房里响起了《凤求凰》的古琴声,当晚,陈家挂上了白布。陈正走了,陈家只剩陈安了。
小小的陈安早就己懂得死亡的含义。她默默地流着泪。
胡姨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任她发泄。
又是一年,陈安五岁了,她已经学会了很多字了。
而陈府也只剩下了胡姨和陈安二人。
胡姨绣着活,补贴生计,令天她剩的活太多,算着学塾下学的时间,安安的脚程。下学后,半刻钟。安安,该来了。
“奶好,我下学了!”
“安安,累了吧?厨房里给你温着菜,我给你端出来。”
“好奶,今天有两个人,好奇怪,一直跟着我!”
“真的吗?安安,今天奶奶实在是太忙了,明天奶奶一定来早一些。”
“奶奶,万一是我太小心了呢?有可能是顺路的人呢?不说了,我们吃饭。”
“好。”但胡姨还是留了个心眼。第二天,胡姨掐着下学前半刻钟出发去接安安。人算不如天算,学塾早了半刻钟下学,而她一路走来都未寻着陈安。
“安安很乖的,从来都不会去其他地方,怎么会不见了呢?安安,安安!”胡姨想到了陈安的话,立马跑去衙门报案,衙门派出衙役们寻了一天。也未寻到,于是便也不再寻了。
又是只有胡姨,她卖了宅子,含着泪,一人踏上了寻找陈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