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阳将出,余晖洒满了整个城市。
小初衍漫步在喧闹的街巷中,街道两旁的房屋都是青砖黛瓦,木质门窗,仿佛一幅古朴的画卷。街头巷尾,人来人往,喧闹不息。
小初衍混身脏兮兮的,走累了就到巷子里坐着休息会,他摸摸了咕咕叫的肚子,又抬眸望望天空,空中闷热潮湿,估计过不久就要下雨了。
林子尧给他的银钱在他刚刚被送出府便被街头成群的乞儿抢空了,不过他也不在意。
小初衍开始慢吞吞的掀开衣袖开始查看皮肤,那上面密布了各种伤痕,有鞭打的、有烧灼的,甚至还有刀割的......他的手腕、肩膀处全部都是淤青的伤口,还有很多伤疤,都已经化脓发炎了......
这些都是出府前还未来及上药的伤,而这药膏也被乞儿们顺手牵羊牵走了。
小初衍皱眉思索着怎么处理时,一个老妇从他旁边路过,她穿着破旧的衣裳,脚上的鞋子失了一只,花白的发丝扎成麻花辫,一脸慈祥和蔼的笑容,嘴里还哼着小歌。
老妇见着小初衍轻呀一声,不知道嘴里嘟囔着什么,只见老妇伸出手在怀里掏了一会,递给他几枚铜板,“可怜的娃,来拿着罢。”
老妇挺喜欢小初衍一双眼睛的,清澈透亮,长相又好,就是这小孩看着有些眉眼泱泱了些。老妇也不管小初衍接不接受,便转身走远了。
小初衍愣了愣,看看手中的铜板,又抬头望望老妇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有些疑惑。
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
小初衍年纪尚幼,且从未受到过正常思想教育,呆的家庭又是那般极端,他又怎么会知道,老妇的行为叫做怜悯呢?
对他来说,老妇给他铜钱就是对他的好的一种表现,除了把这种行为归结于“好”的定义,他也不知道怎么定义了。
不久,雨就下起来了。
街道上的乞丐都四处躲散了,只剩下小初衍一人独自站在小巷中。
他任由雨水拍打在他的身上,衣服早已经被雨水浸透,浑身都冰冷刺骨,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啪嗒”一声轻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油纸伞,遮住了那张被雨水淋的透彻的小脸蛋,
他抬起头,看向了陆京姝。“你是何人?”
“我并不认识你。”
所以为何给我遮伞?也是好心吗?
就像刚刚那位老妇人一般。
他那双清澈如泉水般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是一个无欲无求的木偶。
“我呀,叫做陆京姝。”
眼前少女眉目精致秀美,五官清晰,瞳色浅淡,皮肤雪白细腻,一头乌黑柔软的直发随风飘扬着,此时的陆京姝眉眼弯弯,眸子似乎蕴含着无限星光。
她问他愿不愿意和她回家。
小初衍知道自己是个小拖油瓶,他也想有个温暖的家,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可以去拖累别人。
陆京姝见小初衍迟迟不肯回答选择摇头,不禁轻叹了一声,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揉了揉小初衍的脑袋,柔声说:“那没关系,日后呢,我每天都过来问你一次,等你想好了呢,我们就回家!”
小初衍看着陆京姝,只觉得这个人好生奇怪,明明第一次见面,却想要一个拖油瓶跟她回家。
“为何要我跟你回家?”
“因为没有为什么!”
陆京姝回答的理直气壮,仿佛理所当然一般。
“你……你拐卖小孩的么?”小初衍犹豫着问。
陆京姝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她捏捏小初衍的鼻尖,笑的眉毛眼角都挤到了一块,“好好好,那就当我是卖小孩的,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小初衍低头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
这一趟,赌一把又何妨。
“太棒啦!那我们赶紧回去换衣裳!”
陆京姝温热的手小心翼翼的牵着林初衍,两人走在街道上,小初衍忽然停住脚步,想起少女从未问过他的姓名,他仰头看着为他撑伞的陆京姝,
“我叫林初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