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殿内烛光摇曳,一道清瘦的身影坐在案几边,手中拿着一纸信书,此刻他,已经将信书看了无数遍,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长叹一声,将手中的信书放回原处。
随后,他起身朝着桌旁走去,将酒水斟满,举起酒杯,仰头饮尽。
“温澈已经好晚啦!”
突然间,一道娇憨的女子声音响起,接着,只见一少女轻移莲步来到那男子跟前,伸出柔软玉指,按下了他还要倒酒的手。
此女正是上次在破庙中的宁娇娇,幻境一别后,她便被温澈带回了雁山,而雁山之上是灵狐一族在凡间的住所。
男人望着眼前之人,眸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幽暗,他伸出修长的手掌抓住少女纤细的玉手,轻柔道:“娇娇,明日我们去找林初衍罢。”
宁娇闻言,娇颜之上有些疑惑,她抬头望向男子,“为何?”
“是因为最近妖兽横出的事情么?”
温澈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苦涩,“仙山琼阁来信,说是最近仙山上的弟子们要下山救世。”
救世……
少女眉头微蹙,却也没再多问。
温澈继续道:“娇娇……”
“嗯?”
宁娇娇垂眸望着他,温澈却把她拽到自己腿上坐着,嘴角笑意越发灿烂,他握紧少女柔弱无骨的小手,道:“明年惊蛰我们就成婚吧!”
……
一轮红日从天际升起,洒落大地。
陆京姝的小院院墙内。
林初衍背倚银杏树干,躺在树枝上闭目凝神,似乎在等什么人。
突然间,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林初衍掀开了眼皮,一道娇俏的身影已经骑着高头大马来到远门外,林初衍定睛一看,竟是宁娇娇。
他纵身一跃上了墙头。
“师妹,为何是你??”林初衍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望着宁娇娇。
“温澈说他在办点事,我现在用不出灵力,他担心便让我先来了。”宁娇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接着,她又问道:“你在这里等温澈吗?”
林初衍闻言,眼眸低垂,睫毛投射出阴影,他没有回应宁娇娇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道:“幻妖一别后和温澈一起可还好?”
宁娇娇闻言,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绯红,想起温澈昨夜对她说的话,她眉眼弯弯,嘴角上扬:“我和温澈过的很好。”
而且,明年惊蛰没准就成婚了。
“那就行。”
林初衍轻轻颔首。
“那师兄,你能先从墙上下来嘛?”宁娇娇揉了揉有些酸的脖子,语气有些幽怨,“我昂着头看你可是很累的!”
听着少女略带撒娇的抱怨声,林初衍只是淡淡轻嗯一声,跳回院中为她开了门,便没再搭理她,去找陆京姝了。
没错,就这样的把她孤零零的丢在了院内。
跑了!!!
宁娇娇气得直跺脚,但是也没再去追赶,而是老实乖巧的在守门,毕竟她家温澈还没来。
林初衍走进厨房,熟练的挽起袖子开始洗菜生火做饭。
林初衍垂着头望着眼前的菜发呆,今天做些什么好呢,算了先做一些点心吧,等陆京姝起来的前半个时辰再做饭。
这样她就能吃到新鲜的热乎乎的饭菜了。
宁娇娇背靠着门框眸子半阖,昨天熬夜,今天早起,她快困死了都,要不是她现在灵力尽失和凡人一般模样,区区熬夜,她可不怕!
在快要站着入睡时,只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轻响,她便如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般连忙迈开双腿奔去开门。
温澈站在门口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揉着惺忪的睡眼,“都说了让你在雁山呆着等我回来了,非要跟着我,你看,你现在困得……”
宁娇娇打断温澈的话,道:“雁山太无聊了!”
温澈闻言,不禁莞尔一笑,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宁娇娇脑袋。
“林初衍呢?怎么没带你进屋,在这等着?”温澈四下扫视了一圈,并未看到林初衍的踪迹。
宁娇娇闻言,撇撇嘴,道:“因为我想在这等你。”
况且她师兄根本就没有让她进屋的心,别问她怎么看出来的,好歹是看着她长大的师兄她能不知道么?
要不是因为那事师兄性格大变而下了山……
他们的师门情谊也不会变的这么薄弱。
宁娇娇越想越伤感,最后眼眶不由红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温澈顿时慌乱不已,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道:“娇娇这是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什么......”宁娇娇按住温澈的手,牵着他,吸了吸鼻子。
“你们还要在门口呆多久?”
门框边的林初衍此时袖子还未放下,只见他长眉微挑伸手敲了敲门道:“不进来我就要关门了。”
此刻的宁娇娇好恨,恨她这个师兄来的不是时候,破坏她和温澈的美好氛围,宁娇娇不禁咬牙切齿,道:“师兄你怎么偏偏这时候来……”
林初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因为你们碍着我关门了。”
其实他是蒸点心时感受到了温澈那狐狸味了,
他慢悠悠的走来,又站在门框边好一会了,这两人还在你侬我侬的,这要是不出声一下,他家小鹿同志的门便要一直开着了。
宁娇娇:“.....”他真该死啊。
温澈轻咳了两声,接着拉过宁娇娇进了门,又朝着刚刚关好门的林初衍道:
“我找你问事的。”
宁娇娇一把拍掉温澈的手,接着,她又瞪了林初衍一眼。
“我知道。”
林初衍带着他们走到厨房灶台旁,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开始烧火做饭。
温澈见状,眸光闪了闪,走到林初衍身侧,道:“你会做饭?”
“怎么?不像吗?”
林初衍抬眸反问。
温澈闻言,沉默片刻,接着,他摇了摇头,旁边的宁娇娇却没好气道,“有什么好惊讶的,在仙山时师兄便会了。”
温澈闻言,有些诧异的望着林初衍,随后,他轻声道:“原来如此。”
宁娇娇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说话,而是坐到灶台旁的凳子上,着灶火发呆,她记得师父说过的,师兄除去修道所用的知识外,很多东西都是那个姐姐教的。
是那个姐姐带着身修道好苗苗的他找到了师父。
“说正事吧,你想知道什么?”
林初衍洗着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