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说话,偌大的客厅内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摇曳着的树叶沙沙作响。
“好了好了,下次不逞强了还不行吗,我去洗澡,您慢慢收拾吧,江 阿 姨!”段以安突然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话,最后直接喊了声阿姨,然后逃跑般的窜入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哗哗流水的声音,江清河无奈的笑了笑,将行李箱推向客房开始整理。
洗完澡的段以安穿上衣服从浴室出来,江清河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对了,你吃饭了没?”江清河突然问了段以安一句。
段以安一怔,“还没,准备等下点外卖。”
江清河听后微皱眉头,随后说道,“阿姐平时不在家你都是吃的外卖?”
“嗯……”
“那怎么行,外卖多不健康,这样吧,姐姐给你露一手。”说着江清河转身走向厨房。
段以安望着江清河的背影愣神,片刻回过神后连忙跟了上去。
“姐姐这么厉害?还会做饭。”
“不会啊,尝试一下嘛。”江清河一本正经的说道,脑袋里却又呈现出了梦中的情景。
那个人总会亲手下厨,每次做完菜,她都会一脸幸福的让自己快尝尝。
“阿轻,我爱你。”
回忆到这儿,江清河的目光暗淡下来。
梦境中的人样子模糊,名字也不知道叫什么,罢了,梦终究只是梦,最后总会会消散。
“不是吧,这做的是什么啊,看上去怪丑的。”段以安嫌弃的看着早就煎的又黑又糊的鸡排。
江清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其实就是样子丑了点,味道应该还是不错的,趁热尝尝。”说着夹了一块鸡排放进了段以安的盘中,示意她张口吃。
“不用了吧,我还是吃不健康的外卖吧。”段以安说着往旁边躲了躲,不敢张口。
“这可是我特地给你做的,尝都不尝一口吗,你吃一口姐姐就答应你一件事情行不行?”
“真的?”段以安眼睛亮了亮,一脸欣喜。
“骗你干嘛,张嘴。”江清河说着夹了块黑乎乎的肉放到了段以安的唇边。
段以安犹豫着咬了一口,顿时皱紧了秀气的眉毛,“江阿姨,你是想毒死我吧。”
江清河莞尔一笑,“哪有啊,不过是把什么都加了点,怎么会毒死你。”
说着,她又夹了一筷子给段以安,“要不再吃一口?”
段以安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但还是张开嘴吃了进去。
“怎么样?好吃不?”江清河期待的看着段以安。
段以安艰难的嚼了嚼嘴里的食物吞下后,才缓缓的开口,“嗯...你自己不会看吗?”
“瞧你这样子,好吃的都快哭了啊,看来姐姐我还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江清河得意洋洋的说道,又夹了一筷子放进段以安的嘴里。
“呸,太难吃了。”段以安说着吐掉嘴里的鸡排,皱眉的盯着江清河。
“哈哈哈哈,谁让你叫我阿姨的,看我不报复死你,小坏蛋。”江清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段以安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看着她,“你还好意思笑,要不你自己尝尝?”说着指了指江清河面前的碟子。
江清河扫了一眼碟子里的食物,眉宇一挑,“我对鸡肉过敏。”
“行,那你说的答应我一件事情可就不能反悔了”
“放心,绝对不反悔。”江清河笑眯眯的看着她保证。
段以安点了点头,“我现在点外卖,姐姐你要吃什么吗?”
“唔……随便,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江清河耸耸肩膀说道。
“好。”
很快外卖就被送了过来,
江清河打开外卖盒子,顿时眼睛发亮,“哇塞,竟然全部都是我爱吃的诶,好久都没吃过了,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是你喜欢的,就是想点这些。”段以安挠了挠头有些别扭的回答。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点自己平时都不会吃的东西,但又恰好全是这个幼稚的姐姐喜欢的。
江清河闻言一愣,随即笑了笑,“行,先吃饭吧。”
吃完饭后,大概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瞿妤清风尘仆仆的从外面提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的打开了门。
“段以安,我给你发信息为什么不看,你老妈现在在你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了是吧,累死你老娘我了。”瞿妤清指着正在收拾饭后残局的段以安破口大骂。
“妈,江姐姐还在呢。”段以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指了指沙发上的江清河一脸无语的回头看自己老妈。
“阿姐...那个,我要不回避一下?”江清河如坐针毡,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就一直保持着尴尬的笑容看瞿妤清。
“哎呀,阿轻来啦,段以安那小白眼狼有没有好好待你?”瞿妤清变脸飞快,连忙移到江清河身旁嘘寒问暖。
“以安她很贴心呢。”江清河看着段以安收拾垃圾的背影笑意满满。
瞿妤清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江清河,又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蛋,“瘦了啊,没好好吃饭?”
“是啊,最近好忙,这不来这边连房子都还没找到。”说道这个江清河也有些惆怅。
“哎呀,这都是小事儿,这样,我等会儿就要去国外出差,正愁没人照顾以安呢,你要不就住在这我,顺便帮我多盯着她点。”瞿妤清笑嘻嘻的建议道。
“这...不太好吧阿姐。”江清河有些迟疑。
瞿妤清摆了摆手,“什么不太好,有什么不好的,我相信你也不忍心让以安一个人孤零零的住这吧。”
“是啊,我连饭都不会做,每天就只能吃外卖,要是有一个美丽的姐姐能够留下来照顾我就好了,唉。”许久未说话的段以安将垃圾成包打了个结以后就走到两人面前开口说话。
“这样啊。”江清河看着段以安,突然眼睛一亮。
“可是你不是说我做的东西能毒死人吗?”
“不是啊...就是为了不让你骄傲才说很难吃的,其实味道真的很好啊。”段以安一脸尴尬,但很快又撒起谎不打草稿干脆豁出去了,不就是吃黑暗料理嘛,大不了中毒住个院而已。
江清河见状抿了抿嘴,露出一抹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同意了。”
“看着你们这么和谐我也就放心了。”瞿妤清一左一右拍着两人的肩,一副老母亲欣慰的样子。
段以安看着自家老妈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有点傻眼,“妈...你能收敛一点吗?”
“白眼狼!”瞿妤清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行了,我走了,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礼物。”
“阿姐也要照顾好自己。”江清河叮嘱着。
“好,我走了,段以安不听话就直接给我发信息哈。”瞿妤清笑了笑。
“我怎么不听话了。”段以安听到这话顿时坐不住了,撇起个嘴就问她。
“行了,你不欺负你阿轻姐就行,我真要走了,要赶不上飞机了。”瞿妤清简单说了几句就走了。
段以安站在原地看着门口。
“以安,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段以安回过神转头看向江清河,发现她正一脸笑意的盯着自己。
“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的菜味道不错。”
“这你也信?”段以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她,“我是不想让我妈浪费钱给我请保姆。”
“所以,你让我留下来是为了让我成为你免费的保姆咯?”
“不是,谁家保姆做菜那么难吃啊,送我我都不带要的。”段以安一脸嫌弃。
“......”江清河没说话,沉默良久。
“不是,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让你留下来就是觉得看你挺顺眼的,你一个人住外面我妈也不放心,不爱听她啰哩巴嗦才说你做的菜味道不错的。”段以安见江清河不说话,顿时觉得手足无措,连忙解释。
江清河闻言笑了起来,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没事,我懂你的意思,咱们安安啊,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明明很想我留下却还要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段以安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看江清河。
什么叫做咱们安安啊...这个女人。
江清河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我逗你玩呢。”
“......”我谢谢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