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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溺爱伤害上

许叶侦探禄

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将许叶面前的卷宗照得纤毫毕现。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故意伤害罪”五个黑体字,目光落在嫌疑人姓名上时,指尖蓦地一顿——姬玉林。这个名字像一颗被时光尘封的石子,投入记忆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还在看?”夏侯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他穿着熨烫平整的警服,肩章上的星花在灯光下泛着暗金光泽,只是鬓角的白发比上次见面时又多了几缕。53岁的年纪,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了三十年,腰背依旧挺直,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连日奔波的疲惫。

许叶合上卷宗,抬头看向他:“夏侯警监,您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交接完工作就准备退休了吗?”

“这不是还有最后一桩事没了嘛。”夏侯权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你儿子的婚礼还有三天吧?恭喜啊,上次见面还说他刚进演艺圈,这一转眼都要成家了。”

提到儿子,许叶紧绷的嘴角柔和了几分:“多谢您记挂着。他从小就喜欢演戏,非要走这条路,我们做父母的也只能支持。”

“是啊,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选择。”夏侯权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我还跟你说过,要是他愿意来警局,我这位置以后都能给他留着。你当年在警校可是咱们那届的尖子生,要是没辞职,现在说不定早就……”

“都过去的事了。”许叶打断他的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您刚才说还有最后一桩事,是指卷宗里这个案子?姬玉林……他是我的老同学。”

“我知道。”夏侯权点点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所以这案子我必须亲自跟你说。姬玉林涉嫌故意伤害其子方青义,受害人现在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颅内出血,尚未脱离生命危险。”

许叶的心猛地一沉。她印象中的姬玉林,永远是温文尔雅的模样。上学时,他是班级里的学霸,说话轻声细语,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皱眉头。毕业后,他进了一家设计院做工程师,娶了高中时就爱慕他的女生,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怎么会突然变成故意伤害自己儿子的嫌疑人?

“这不可能。”许叶下意识地反驳,“姬玉林那么疼方青义,那孩子是他四十岁才得来的独子,他怎么可能伤害他?会不会是误会?”

“有没有误会,还得查了才知道。”夏侯权从信封里掏出一叠照片,摊在桌面上,“这是案发现场的照片。案发时间是前天晚上十点,地点在姬玉林家的书房。方青义被发现时,倒在书桌旁,头部有明显钝器击打伤,凶器初步判断是书房里的黄铜镇纸,上面只有姬玉林和方青义的指纹。”

许叶拿起照片,指尖微微颤抖。照片里的书房一片狼藉,书籍散落一地,书桌抽屉被拉开,里面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方青义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看得她心头一紧。

“还有这个。”夏侯权递过来一份笔录复印件,“这是姬玉林的供词。他承认是自己打伤了方青义,但对于作案动机,他始终含糊其辞,一会儿说两人因为学业问题发生争执,一时情绪失控,一会儿又说不记得了。”

“这不对劲。”许叶快速浏览着笔录,眉头越皱越紧,“姬玉林不是冲动的人,就算是因为学业争执,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而且他的供词前后矛盾,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也是这么觉得。”夏侯权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这是我的最后一个案子,我想把它查清楚,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你当年在刑侦队的时候,最擅长分析细节,我希望你能帮我。”

许叶沉默了。她已经离开警局十几年,如今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行政,早已习惯了平淡安稳的生活。可姬玉林是她的老同学,方青义她也见过几次,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每次见到她都会甜甜地叫“许阿姨”。她无法坐视不管。

“我能做什么?”许叶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已经申请了重新调查,”夏侯权说道,“但警局里的年轻人经验不足,我需要你从侧面了解一下姬玉林最近的情况。他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或者遇到了什么麻烦?还有方青义,他最近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

许叶点点头:“好。我明天去医院看看方青义,再试着联系一下姬玉林的妻子,了解一下情况。”

“注意安全。”夏侯权叮嘱道,“姬玉林现在被取保候审,虽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但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遇到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送走夏侯权,许叶重新打开卷宗,仔细研究起来。案发当晚,姬玉林和方青义单独在家,姬玉林的妻子因为母亲生病,在医院陪护,不在家中。根据邻居的证词,当晚十点左右,曾听到姬玉林家传来争吵声和东西摔碎的声音,但持续时间不长,之后便恢复了平静。直到第二天早上,姬玉林的妻子回家,才发现方青义倒在书房里,随即报了警。

许叶看着照片里的黄铜镇纸,那是一个造型古朴的龙形镇纸,重量足有三斤重。以姬玉林的力气,用它击打头部,确实足以造成颅内出血。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二天一早,许叶买了水果,驱车前往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口,姬玉林的妻子苏敏正坐在长椅上,双眼红肿,神情憔悴。看到许叶,她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强忍着泪水说道:“许叶,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青义出事了,过来看看。”许叶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冰凉刺骨,“青义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中,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苏敏的声音哽咽着,“警察说……说玉林他……是他打伤了青义,这怎么可能呢?玉林那么疼青义,他怎么舍得?”

“苏敏,你冷静一点。”许叶扶她坐下,“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明真相。你能不能告诉我,案发前几天,姬玉林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比如情绪低落、易怒,或者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苏敏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啊。玉林最近工作挺顺利的,还说等青义放暑假,要带我们去海边度假。就是……就是青义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

“青义怎么了?”许叶连忙问道。

“他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放学回家就躲在房间里,不愿意跟我们交流。”苏敏说道,“我问他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事,他也不说。前几天,我还发现他偷偷藏了一把刀在书包里,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说同学欺负他,他要用来防身。我把刀没收了,还骂了他一顿,玉林也跟他谈了很久,没想到……”

许叶心中一动:“青义说同学欺负他?具体是怎么回事?他有没有说哪个同学?”

“他没说具体是谁,只说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总是找他麻烦,抢他的零花钱,还威胁他不准告诉老师和家长。”苏敏叹了口气,“我当时以为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离开医院后,许叶直接去了方青义就读的高中。通过当年的老同学关系,她找到了方青义的班主任李老师。李老师得知她的来意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方青义这孩子,性格比较内向,不太合群。”李老师说道,“最近确实有学生反映,他被学校里的几个小混混欺负。那几个学生都是高年级的,平时就比较调皮捣蛋,经常欺负低年级的学生。我也找他们谈过话,但他们死不承认,我也没有证据,只能多留意着点。”

“那案发前一天,方青义有没有什么异常?”许叶问道。

“案发前一天下午,我发现他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眼神很害怕,好像有什么心事。”李老师回忆道,“放学的时候,我看到他被那几个小混混堵在学校门口,好像在争吵什么。我走过去,那几个小混混就跑了。我问方青义怎么回事,他说没什么,只是一点小误会。”

许叶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难道方青义的受伤,和这些小混混有关?姬玉林的供词会不会是在替别人顶罪?

她立刻给夏侯权打电话,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他。夏侯权听完后,沉默了片刻,说道:“我马上派人去调查那几个小混混。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见面谈。”

两人约在警局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夏侯权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我已经让手下去查那几个小混混了。根据你提供的线索,这几个小混混有重大作案嫌疑。他们经常在学校附近敲诈勒索学生,而且有过伤人的前科。”

“那姬玉林为什么要承认是自己打伤了青义?”许叶不解地问道。

“可能是为了保护青义。”夏侯权猜测道,“如果青义真的被小混混欺负,甚至可能还手伤了人,姬玉林作为父亲,可能想替儿子承担责任。或者,他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隐情,担心青义受到更大的伤害,所以才选择顶罪。”

“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都必须查清楚。”许叶说道,“青义还在医院躺着,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也不能让姬玉林蒙冤。”

接下来的几天,许叶和夏侯权分头行动。夏侯权带领警员调查那几个小混混的行踪,收集证据。许叶则继续和苏敏保持联系,试图从她那里了解更多关于姬玉林和方青义的情况。

这天下午,许叶接到了苏敏的电话,说姬玉林情绪失控,在家里大闹了一场,现在谁也劝不住。许叶立刻赶了过去。

姬玉林家的客厅一片狼藉,家具被推倒在地,杯子盘子碎了一地。姬玉林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玉林,你冷静一点!”许叶走过去,想要扶他起来。

姬玉林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我对不起青义,是我没保护好他。如果我早点发现他被欺负,如果我早点采取行动,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叶抓住他的胳膊,“你告诉我真相,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帮青义,才能还你清白。”

姬玉林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叹了口气,缓缓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方青义被小混混欺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些小混混不仅抢他的零花钱,还逼迫他偷家里的钱给他们。方青义害怕被报复,一直不敢告诉老师和家长。直到案发前几天,小混混们要求他偷取家里的古董字画,价值几十万元。方青义不愿意,遭到了小混混的毒打。

案发当晚,方青义回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姬玉林。姬玉林气得浑身发抖,立刻就要去找小混混算账。方青义拉住他,说小混混们威胁他,如果敢告诉家长,就会杀了他。姬玉林冷静下来后,觉得不能硬碰硬,决定第二天去学校找老师和校长反映情况,必要时报警。

可没想到,当天晚上,小混混们竟然找上门来。他们闯进姬玉林家,要求方青义立刻交出古董字画。姬玉林和他们发生了争执,小混混们掏出随身携带的凶器,想要伤害方青义。姬玉林为了保护儿子,和小混混们厮打起来。混乱中,一个小混混拿起书桌上的黄铜镇纸,朝着方青义的头部砸去。

姬玉林看到儿子倒下,彻底失去了理智,拼命地和小混混们搏斗。小混混们见出了人命,吓得仓皇而逃。姬玉林抱着倒在血泊中的儿子,悲痛欲绝。他知道,小混混们背后可能有黑势力撑腰,如果报警,他们可能会遭到报复。而且,他担心这件事会影响方青义的前途,让他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姬玉林做出了一个决定——替小混混们顶罪。他清理了案发现场的痕迹,擦掉了黄铜镇纸上小混混的指纹,然后打电话给妻子,说自己和儿子发生争执,失手打伤了他。

“我以为这样就能保护青义,”姬玉林的声音哽咽着,“可我没想到,青义的伤这么重,我也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得这么大。我现在真后悔,如果当初我选择报警,也许青义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许叶听完后,心中五味杂陈。她既同情姬玉林的遭遇,又为他的糊涂行为感到惋惜。“玉林,你太傻了。”她说道,“你以为这样是保护青义,其实是在纵容凶手。现在,只有说出真相,让警方抓住真正的凶手,才能给青义一个交代,也才能让他安心养伤。”

就在这时,夏侯权的电话打了过来。“许叶,我们抓到那几个小混混了!”夏侯权的声音带着兴奋,“他们已经全部认罪了,承认是他们闯进姬玉林家,打伤了方青义。我们还在他们的住处找到了被抢的部分财物,证据确凿。”

姬玉林听到这个消息,泪水夺眶而出。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青义,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会弥补你的……”

许叶和苏敏连忙跟了上去。医院里,医生正在给方青义做检查。看到姬玉林等人,医生说道:“病人的情况有所好转,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要后续恢复得好,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

听到这个好消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苏敏扑到病床边,握住方青义的手,泣不成声。姬玉林站在一旁,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夏侯权也赶到了医院,他拍了拍姬玉林的肩膀:“姬玉林,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儿子,但你这种做法是错误的。遇到危险,应该相信警方,相信法律。只有让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才能真正保护自己和家人。”

姬玉林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谢谢你,夏侯警监,谢谢你,许叶。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这辈子都活在悔恨之中。”

“好了,事情都解决了。”夏侯权笑了笑,“这是我的最后一个案子,能圆满解决,也算是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

三天后,方青义的婚礼如期举行。虽然方青义还在医院养伤,无法亲自到场,但婚礼还是办得很热闹。许叶的儿子穿着笔挺的西装,在婚礼现场向亲朋好友表示感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夏侯权也来了,他穿着一身便装,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许多。“退休生活怎么样?”许叶笑着问道。

“挺好的,”夏侯权说道,“每天看看书,钓钓鱼,还挺悠闲的。对了,青义的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恢复得不错。”许叶说道,“医生说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姬玉林也受到了应有的教训,虽然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妨碍司法公正,还是被罚款并拘留了几天。”

“这样也好,给他一个教训。”夏侯权说道,“以后他就知道,遇到事情不能蛮干,要相信法律。”

婚礼进行到一半,许叶接到了苏敏的电话。电话里,苏敏的声音带着喜悦:“许叶,青义醒了!他刚才睁开眼睛,还叫了我一声妈妈!医生说,他恢复得比预期的还要好!”

许叶激动地说道:“太好了!我马上过去看看!”

她和夏侯权打了个招呼,立刻驱车前往医院。病房里,方青义躺在床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神采。看到许叶,他虚弱地笑了笑:“许阿姨,谢谢你。”

“傻孩子,不用谢。”许叶握住他的手,“以后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告诉老师,不要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方青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许阿姨。以后我再也不会害怕了。”

姬玉林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而他也明白了,真正的保护,不是替孩子遮风挡雨,而是教会他如何面对困难,如何运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许叶走出病房,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一片释然。夏侯权的最后一个案子圆满解决,姬玉林洗清了冤屈,方青义也逐渐康复。生活就像这阳光一样,虽然偶尔会有乌云遮挡,但最终总会迎来光明。

她想起夏侯权说过的话,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选择。她的儿子选择了当演员,姬玉林的儿子选择了勇敢面对困难。而他们这些做父母的,能做的,就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持和帮助,看着他们一步步成长,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人生。

夏侯权也走了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可以安心地过自己的日子了。”

许叶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是啊,都过去了。迟暮之年的追凶,不仅揭开了一个案件的真相,也让所有人都明白了,爱与责任,才是生活中最珍贵的东西。腻爱最终变成了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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