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寻仇中下

警局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压抑的气息。许叶坐在审讯室里，面前是沉默不语的陆依兰。陆依兰被铐在椅子上，穿着那件醒目的红色外套，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游离了出去。

　　“陆依兰，”许叶开门见山，“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你找曹涵藏干什么？”

　　陆依兰抬起头，看着许叶，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似乎在害怕什么。

　　“别装了。”许叶冷哼一声，“你既然敢出现在公园，就说明你有所图谋。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依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鼓足勇气。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我……我找他，是为了……报仇。”

　　“报仇？”许叶挑眉，“报仇？曹涵藏跟你有什么仇？”

　　“他……他知道当年的事。”陆依兰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说一个可怕的梦魇，“他知道红叶山庄的事，知道那些人的死……”

　　“红叶山庄的事？”许叶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陆依兰指的是什么，但曹涵藏一个演员，怎么会知道红叶山庄的真相？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他……他是红叶山庄的人。”陆依兰突然提高了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他当年就在山庄里，他亲眼看到了那些人怎么死的……”

　　“什么？”许叶惊呆了。如果陆依兰说的是真的，那么曹涵藏就不仅仅是知情者，而是参与者！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许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什么证据？”

　　“证据……”陆依兰苦笑一声，眼神飘忽，“证据……早就在火里烧掉了……”

　　“火？”许叶追问，“什么火？”

　　“红叶山庄的火……”陆依兰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场大火，烧死了很多人，也烧掉了很多秘密……”

　　许叶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陆依兰说的是三年前那场震惊全市的大火，那场大火几乎烧毁了整个红叶山庄，也烧死了大部分的嫌疑人。但官方的调查结论是意外失火，只有陆依兰一人逃脱。

　　“所以，你认为曹涵藏是凶手？”许叶问道。

　　“我不知道……”陆依兰摇头，“我只知道，他参与了那件事，他手上沾满了血……”

　　“够了！”许叶打断她，“这些话，你该去跟夏侯权说，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哭诉。你现在需要做的，是配合警方调查，而不是在这里编造故事。”

　　陆依兰沉默了，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许叶看着她，心里充满了疑惑。陆依兰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谬，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并非全无道理。曹涵藏确实有些可疑，他精神状态的不稳定，他口中的“她杀了我”，以及陆依兰的指控，都指向了一个可能：红叶山庄的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

　　审讯室外，夏侯权看着许叶疲惫的背影，叹了口气：“怎么样？”

　　“没什么结果。”许叶摇摇头，“她情绪很不稳定，说的话也前后矛盾。不过，她提到了红叶山庄，提到了曹涵藏知道当年的事……”

　　“曹涵藏那边呢？”夏侯权问道。

　　“曹涵藏精神状态极差，一直在说胡话，说陆依兰杀了他。”许叶皱眉，“我怀疑他可能真的精神出了问题，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在演戏。”

　　“演戏？”夏侯权挑眉，“他为什么要演戏？”

　　“谁知道呢。”许叶耸耸肩，“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陆依兰的话，我们不能全信，但也不能全不信。曹涵藏那边，也需要进一步调查。”

　　“那怎么办？”夏侯权问道，“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

　　“我再去看看曹涵藏。”许叶站起身，“也许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

　　“小心点。”夏侯权叮嘱道，“曹涵藏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别被他伤害了。”

　　“我知道。”许叶点点头，走向另一间审讯室。

　　另一边，于正缘的公寓里，于正缘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眉头紧锁。邮件的内容，正是关于红叶山庄案的一些内幕，以及陆依兰逃脱的疑点。邮件的署名，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代号：“夜莺”。

　　“夜莺……”于正缘喃喃自语，“是谁？”

　　他仔细阅读着邮件的内容，越看脸色越凝重。邮件里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一个在红叶山庄案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却在事后销声匿迹的人——律叶青。

　　律叶青，当年负责为红叶山庄案中的死者家属处理法律事务的律师。于正缘记得这个人，一个年轻、有才华，但也有些神秘的女律师。据说，她曾经是许叶的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不错。

　　“律叶青……”于正缘自言自语，“她怎么会和红叶山庄案扯上关系？”

　　他立刻调出律叶青的所有资料，发现律叶青在红叶山庄案结束后不久，就离开了这座城市，去了国外。之后，便再无音讯。

　　“她去了哪里？”于正缘皱眉，“她为什么要离开？”

　　他尝试着搜索律叶青现在的行踪，却发现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律叶青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痕迹。

　　“难道……她知道什么？”于正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难道……她才是那个幕后的人？”

　　他立刻拨通了许叶的电话。

　　“许叶，律叶青，你还记得这个人吗？”于正缘问道。

　　“律叶青？”电话那头的许叶似乎愣了一下，“当然记得，我大学同学，她怎么了？”

　　“她可能和红叶山庄案有关。”于正缘说道，“我刚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提到了她。邮件里说，她可能知道一些关于陆依兰逃脱的秘密。”

　　“什么？”许叶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律叶青？她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于正缘说道，“但我怀疑，她可能才是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她利用法律手段，帮助陆依兰逃脱，然后又销声匿迹，似乎在躲避什么。”

　　“这不可能！”许叶断然否定，“律叶青不是那种人！她虽然有些神秘，但绝对不是凶手！”

　　“许叶，我了解律叶青，也了解你。”于正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律叶青的失踪，陆依兰的逃脱，曹涵藏的异常，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可能：红叶山庄的真相，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黑暗得多。”

　　许叶沉默了。她知道于正缘说得对，律叶青的失踪确实很可疑。如果律叶青真的和红叶山庄案有关，那么她当初为什么要帮助陆依兰？她到底想干什么？

　　“于正缘，你有什么线索？”许叶问道。

　　“线索不多。”于正缘说道，“但邮件里提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可能和律叶青有关的地方——蓝月酒吧。”

　　“蓝月酒吧？”许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哪里？”

　　“就在红叶山庄附近。”于正缘说道，“我怀疑，律叶青可能还在那里。”

　　“好，我知道了。”许叶挂了电话，立刻联系了夏侯权，“夏侯权，帮我查一下蓝月酒吧，律叶青，还有……红叶山庄案的一些旧资料。”

　　“怎么了？”夏侯权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律叶青可能和案子有关。”许叶没有多说，她不想让夏侯权担心，“你那边先盯着曹涵藏和陆依兰，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好。”夏侯权答应道。

　　许叶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决定亲自去一趟蓝月酒吧。她相信于正缘的直觉，也相信律叶青可能知道一些什么。她必须找到律叶青，问清楚当年的真相。

　　她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戴上墨镜，开车前往蓝月酒吧。蓝月酒吧位于城市的边缘，靠近红叶山庄的方向。酒吧不大，但装修得很有格调，灯光昏暗，音乐悠扬，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

　　许叶推门走进酒吧，环顾四周。酒吧里的人不多，大多是三三两两的情侣或者朋友。她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威士忌。

　　“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调酒师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笑容满面。

　　“我想打听一个人。”许叶说道，“律叶青，她以前是不是在这里工作过？”

　　调酒师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律叶青？我想起来了，她以前是这里的驻唱歌手，不过已经很多年没来了。”

　　“她现在在哪里？”许叶追问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调酒师耸耸肩，“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说要去哪里。不过，我听说她后来好像去国外了。”

　　“国外？”许叶皱眉，“你知道她去了哪个国家吗？”

　　“这个……”调酒师犹豫了一下，“好像是美国，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

　　许叶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眼神却一直盯着酒吧里的客人。她觉得律叶青可能还会回来，或者，她可能就在这里。

　　就在这时，她看到酒吧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质优雅，正静静地喝着酒。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许叶觉得，她似乎有些眼熟。

　　“是她吗？”许叶的心跳加速。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过去看看。她端着酒杯，走到女人身边，低声问道：“请问，你是律叶青吗？”

　　女人抬起头，看向许叶。当许叶看清她的脸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真的是律叶青！她看起来比大学时成熟了许多，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清澈，那么明亮。

　　“许叶？”律叶青也认出了许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平静，“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许叶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回来办点事。”律叶青淡淡地说道，眼神有些闪烁。

　　“办什么事？”许叶追问道，“你知不知道，红叶山庄案现在又出现了新的情况？陆依兰出现了，曹涵藏也……”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律叶青打断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我知道所有的事情。”

　　“你知道？”许叶惊讶地问道，“那你为什么……”

　　“我……”律叶青的眼神变得复杂，“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不是在这里。”

　　“那我们找个地方谈谈。”许叶说道。

　　律叶青点了点头，站起身，和许叶一起走出了酒吧。

　　两人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坐下后，律叶青才缓缓开口：“许叶，对不起，很多事情，我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