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沐从黑市回到罗宁后,第一时间回了宿舍。
黑市真不愧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地方,让她不得不时刻保持神经紧绷,直到走进宿舍,她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你回来了。”银淮说,“吃点东西吗,一会还要去上课。”
童沐默许,坐在桌前吃了起来,不知为什么,她突然皱起眉头。
“你去天穆见她了,是么。”这句话几乎是陈述语气。
“是,没打算瞒你。”
童沐咽下口中的食物,口齿清晰:“管好你自己,和你无关的事不要去插手。”
银淮垂眸:“我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了。”
吃完饭后,童沐一如既往回到教室,在她的位置上坐下准备上课。
女教师走上讲台:“今天为大家介绍一下新同学。”
话音刚落,一位身材匀称的女孩从门外走来,身上早已穿上罗宁的校服,一头干净的绿色头发。
标准的沐灵族族民的特征。
童沐眼里充满警惕,毕竟她和沐欣长得实在像。
“我叫沐鳞,以后大家多多关照。”很简单的自我介绍就这样结束。
姓氏也一样。
不过童沐没有察觉到的是,沐鳞从她身边经过时那充满野性的眼神与欲望。
课程结束,按照大长老给她定的规矩 她现在要去训练房加练。
她在黑市的第一场赌局赢了一大笔钱,足够开一个高配的训练房。
“出去兼职回来了?”大长老问。
“嗯。”她应道,在训练房里开了一个她从未涉及过的主题场景——战争。
其实她是打心底里畏惧和厌恶战争的,但她必须克服。
这个训练房难度太大,大到大长老都在屏幕前盯着童沐在训练房里的一举一动。
童沐在前期的战术布置可谓是极其优秀,在战场上也是战斗力格外突出,甚至…有点不正常。
这不是童沐这个持有冰笛的修炼者应该拥有的战斗力。
她失控了。
“童沐,停下,退出训练房!”
童沐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再这样下去,童沐必定会暴走,并且可能会出现精神上的紊乱。
直到童沐在训练房里的时长已到,她在被强制退出时还意犹未尽,眼里的杀气更是没有褪去半分。
“童沐,能听见我说话吗。”大长老上前为童沐修整精神。
明明杀光了训练房里的所有人,可为什么童沐在发抖呢。。。
大长老心里是有答案的。
“她是把训练房里的敌人,当成了当年灭她族门的凶手了吧…”大长老这样想着。
见童沐稳定下来,大长老给银淮打了电话,让银淮将童沐送到宿舍。
“照顾好童沐。”
不知为何,银淮竟从大长老看他和童沐的眼神中看出几分亲切和熟悉。
“我会的。”银淮回答。
回到宿舍,童沐看到她宿舍门口站着一个人影,走近后发现,是今天的新同学沐鳞。
“有什么事吗?”童沐现在已经有些疲惫,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想请教一下今天上课的问题,你有空吗?”沐鳞回答。
她的嗓音音调偏高,标准的甜妹嗓音,但和她外表不太匹配,有些格格不入。
“我今天有些累了,明天,可以吗。”
“可以。”沐鳞道,“不过我在门口等了你很久,不请我进去坐坐?”
童沐皱了皱眉头:“嗯,你自便吧,我有些累了,没办法招待你。”
沐鳞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童沐房间的布局。
“训练很累?”沐鳞说的很平静。
童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回房间了。
沐鳞也没有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
“她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沐鳞转头问银淮。
“应该没问题,她睡觉很老实。”
沐鳞站起身:“我进去看看她。”
银淮本还想跟上去,但被沐鳞以他是男人为由跟着不合适拒绝了,银淮觉得情有可原便没有跟上去,转头回自己的房间了。
沐鳞打开门的力道很轻,一步步走进床上凸出的人形,屋内一片漆黑,窗帘半掩,有一缕月光刚好映在童沐的脸上,将她的五官勾勒得格外清晰。
沐鳞看童沐有些失神,嘴角上扬了些许弧度。
“真美。”沐鳞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童沐的眼神就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童沐睡眠并不怎么浅,听到一些动静便醒了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沐欣…?”童沐半醒,咬字并不是很清晰,但在安静的环境又衬得格外突兀。
眼前身影微不可察得怔了怔,随后俯身将童沐笼罩。
“你认识我姐姐?”
童沐瞳孔放大了些,脑子清醒了很多,随后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相似的外貌,相像的气质,以及一样的作风。
童沐冷笑一声:“沐鳞,你和你姐姐真不愧是一家人。”
沐鳞皱眉:“你什么意思?”
她最讨厌别人拿她姐姐和她说事。
“什么意思?”童沐微微起身,眼神直盯着面前的绿色眼眸,“我和你姐姐第一次的正式见面,是在我宿舍,她把我扑倒在床上。”
沐鳞挑眉,情绪不知为何有些愉悦。
“那你呢?你也想这样是吗。”童沐声音有些发颤,明显是气的。
她放开了对童沐的束缚:“我没那个意思,只是进来看看你有没有事,既然知道了,那我走了,问题明天再探讨吧,晚安好梦。”
直到回到宿舍,这种愉悦感依旧没有褪去半分。
哦~她好像知道是什么使她愉悦了。
一个她很喜爱的小美人和她讨厌着共同的人,又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同一阵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