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少主下界了!”
上清长老们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遭。
一时间,少主下界的事在上清闹得沸沸扬扬的。连上清的生灵也因此事变得有些焦灼。
为什么焦灼?因为上清多为兽。
要知道,一个人若想得道,修炼必不可少,但,得道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凡是想得道的,都至少修炼上百年,千年,更有甚者乃上万年。期间还要过天劫,肉身时刻处在巨大的痛苦中。
而兽就不一样了。
“兽”不是指普通的兽,而是一个族--兽族。
兽,乃天地间灵气孕育而成,灵力最为纯粹,在仙之前,兽是最有可能得道的。
但是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一但认主,终身受困。
是的,兽是可以认主的。
在兽族出生后一段时间内,是兽身,其样貌与普通兽类并无区别。兽与其他种族不一样,其他族的人出生即是人形,出生即可开始修炼得道。而兽族若想要得道,就先要修炼出人形。但如果在那之前先认主,那么兽就会永久追随。
如果一个人的修为差,又想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只需找一只强大的兽做坐骑。
座骑有两大好处:
一,兽大多天生适合修炼,一只兽认了主,那么兽的天赋与主人共享。并且随着兽的修为提升,主人的修为也会有所提高。如果一个修为较低的人恰好受了一只强大的兽做坐骑,那那个人修为会大为精进。主人甚至不用修炼即可得道,许多人对此乐此不疲。
第二个好处自然就是兽可以代替主人受死。主人在遇到危险时,只需召唤兽,兽因为契约的限制会不顾一切的保护主人,包括--死。
兽认了主人后受到的限制颇多,所以大多数兽是不愿意认主人的。但是,他们不认,不代表没有人强收。
所以,在上清,少主更是要保护上清界的人不被其他人伤害。
而那位少主一走不正式将上清置于危险中吗?
传闻,上清的少主,年纪尚小,虽然在上清布下了结界,但挡不住人心惶惶。
“别将此事外传。”这是他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好。不传。
不传到外界,在上清之间倒是跟发热一般飞快。
他做事重来不欠考虑,但上清长老们认为毕竟年轻气盛,正是挣意气的时候,加之关系重大,都纷纷阻拦。谁料,少主丝毫不给他们面子,简单吩咐几句后,居然连夜下了山!
长老们被气的翘胡子,上清事务繁多,虽说现在太平了些,但堵不住悠悠众口啊。而他们少主居然不顾众人非议,将锁事扔下后,甩袖走了!
下界,天域。
“让开!”
在繁华的街道上,一抹蓝光横冲直撞。雪清涯在奔跑的同时还不忘理理头发,少年笑得一脸阳光:“小爷的发型不能乱!”
猛的,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雪清涯在心里叫喊:妈的,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来不及躲开了!”
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往旁边一推!
还好没撞上。
雪清涯从腰间取出笛子,轻吸一口气,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悠扬的笛声响起,蓝色光点轻盈盈的从地面升起,青色的笛身照出蓝点,给笛子添上几分唯美。
慢慢的,蓝点在街道上布满了,随即又向空中飞去,在空中似纱一样延向远方,仿佛是在指引方向。
“看!那是什么?”
“太美了!”
雪清涯勾了一下唇角,随即便化作蓝光消失了。
“你刚刚看到了吗?”
“看到了!”
“仙?”
……
蓝色光点渐渐消失。街角,一位白衣少年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不知不间握紧了手里的红凌杖。他皱了皱眉,随后又像无事发生般走了。
城外,罗幻森林。
雪清涯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向前走着,与刚才的莽撞不同,他走得极为细致。
一路上,各种植物千奇百怪。黑色的树枝上带着白点,叶子宽大而厚实,红色的“露水”顺着叶子缓缓流下,森林寂静无声,处处透着诡异。
然而,雪清涯并不在意这些,他轻轻拨开眼前的枝叶,在树干上挺留片刻,再移开时,树干上留下了约一指大的深坑,坑内还泛着淡淡蓝光。
“沙沙”一阵风将他的头发吹得乱飘。雪清涯低下头扶住了腰间乱响的银铃。指尖轻轻在铃铛上摩挲,一把将其扯了下来。
雪清涯拿着银铃在耳边晃了晃,森林里瞬间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周围的树叶具是一震。雪清涯又把银铃挂回了腰间,随后又往森林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树木变得低矮了些,植物的种类也稀少了,看来是快到尽头了。
当雪清涯穿过枝叶时,他轻笑了声:“找到了!”
他面前是一片圆心似的湖水,树木将其包在其中。
雪清涯蹲下身子,在湖水上轻点了下,湖上顿时起了一圈波纹,水波绵延到湖心,让他惊讶的不是无风,惊讶的是这水里竟然无半点生机。
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升起了明月,月光静静的撒在水面“欢迎来到--罗!幻!大!森!林!”
一阵悠悠的女声传进雪清涯的耳朵里,抬眼看去,湖中赫然出现了一位少女。少女玉足轻轻点着湖面,身上的红衣微微飘动,而她身后却有着七只尾巴。
雪清涯直起身子“你果然魔性不灭。狐女。”
被称作狐女的女子转过身子,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雪清涯!”
狐女抬起脚间在湖面缓慢行走,一圈又一圈水拨荡漾起来,她身后的尾巴随着身形的摇晃也跟着晃动起来:“小哥哥,你已经追了我好久了,就不能放了我吗?”
雪清涯不答反问:“我只听说过人回累。兽,也会累?”
狐女眨了眨好看的狐狸眼:“我知错了!”
水上波纹一圈接着一圈,此时,狐女离雪清涯不过几步的距离了。他往后退了了退,双手包胸,青色的笛子闪着蓝光“知错?”他重复了“知错”这个词,语气里满是不屑。
狐女也不恼,她撩起自己一缕秀发,眼睛有些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是真的!”
瞬间,一股香甜的气息充斥着雪清涯的鼻腔。
狐女眼睛闪着淡淡粉光,身后的尾巴来回晃动。雪清涯觉得这狐女居然还有些好看。可惜了,是个作恶的。
他刚想说话就感觉有些不对了,他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眼睛像是被牵引着般往狐女上看去。从上至下,小巧的脚,纤细的腰,粉嫩的唇,玲珑的眼睛。他的心跳加速,身体也燥热起来。
雪清涯想定神,企图控制那唯一的弦,可他还未从狐女身上移开半分,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好想,好想抱抱她……
突然,刺耳的叮当声在耳边想起,雪清涯瞬间惊醒,连同那不适也一并消失了。
可恶,这是进入幻境了。
狐女向后退了退,眼里满是不解。
一阵烟雾过后,雪清涯周围是七只一模一样的狐女。
雪清涯走向其中一只,正要动手,狐女们像是受到指令一般向他扑去。
雪清涯的反应是极快的,在狐女将碰到他的瞬间,最后一口气吹出,化作了一道蓝光消失了。下一刻,雪清涯出现在了湖的另一边。
黑色头发衬少年的肃然。笛子也变成了一把青剑。蓝光过后,雪清涯再次消失,又出现在了诸多狐女中一只身后,青剑毫不犹豫的刺入了她的身体。狐女随即化作了一道白光。身后突然出现凉气,转身接了一掌,力道之大,雪清涯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
而他的狐女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似的,纷纷从不同的方向向雪清涯发起了攻击。雪清涯手脚并用,眼神缀变,瞳孔闪着阵阵蓝光,,蓝色光点在湖面极速飞行,形成了一个漩涡,雪清涯飞上天空,狐女们也伸出利爪试图将他抓住。月光忽的闪烁了一下,雪清涯翻身将青剑指向一离他最近的狐女,巨大的“卍”字出现在狐女上空,金光瞬间将其笼罩其中。
雪清涯将青剑收到身后,一指伸出,“定!”狐女们一个接一个消失,只剩下一个,脸上是当不住的愤怒。
只见狐女双手结印,一阵红光过后,阵内只剩下了一只七尾白狐。七尾白狐张开的口,吐出了一颗白丹。白丹发出的光猛烈的撞击阵法,阵法很快便出现了几条裂缝,随即破裂开来。
狐狸见状,又变成了狐女将白丹吞入腹中,跑了出来。
雪清涯的瞳内蓝光闪烁,眉心的水系符文显现出来,三条青龙在他身后浮现。雪清涯举起青剑指向狐女,霎时间,雷声大作,青龙向狐女飞去,团团将她包困住。
狐女脸上的怒意更甚,飞身一脚将一只青龙的踢得仰面。青龙伸出爪子抓她,被他敏捷地躲开。她身后的尾巴疯狂生长,左右缠住了青龙的爪子。
雪清涯扑过去,尾巴向他打来,他用青剑挡住,谁知这尾巴坚硬如玄铁,在青剑上撞击发出了沉重的响声。
“青刃!”一道蓝光闪出,狐女胸口处出现一大道口子,红色的鲜血在空中飞溅。
凛空刺。三条青龙化成了白光汇入了青剑中,蓝光闪过后,青剑深深桶入了狐女的心脏,长长的剑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哇!”狐女吐出一口鲜血,随后掉入了湖水中,血将湖水染成红色。
雪清涯落向地面,他并未看向湖面,只是擦掉了脸上的血。衣摆飘向了湖面,他手
雪清涯落向地面,他并未看向湖面,只是擦掉了脸上的血。衣摆飘向了湖面,他收了青剑,垂下了眸子,语气里带了一丝惋惜,“费你一道灵身,望你就此改过,别再害人了。”
“狐女,你修行不易,千万珍惜。”
回到城后,雪清涯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前脚刚进入,浓浓的香气就勾走了他的魂。香酥鸭,驴饼,腊肠片,蒸饺……雪清涯在心里报着菜名,刚才打得他可真饿。他咽了口唾沫,一把拉住了小二。
“你们这有什么可吃的?”
饭菜上来后,雪清涯又要了一坛好酒,他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筷子也懒得用,抓起一把肉就大快朵颐起来,他吃相实在吓人,送酒的小二还以为他三天没吃饭了。
吃饱喝足后,雪清涯打了个饱嗝,小二跑到他旁边开口道:“公子刚才点本店所有的招牌菜,共三百枚银碧珠。本店名为‘百香楼’,是家刚开的小店,公子是我们的第十九位客人……”
小二话很多,但好像每句都不在重点上,雪清涯听了大概后,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再来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