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天气依旧酷热难耐,国家公安部部长办公室里,苏城安静听着手下人汇报的情况,眉心就没有舒展过,室内气压低沉窒闷,苏城的下属赵瑞,汗流浃背。
“你是说,小野从滇池回来北城那日,就遇上秀丫头了?”老人家声音飘渺,有些难以置信。
赵瑞沉声道“是的,这一切还是牢里的杨远华,咬破指尖在墙壁上画了一副沈小姐的画像,我们才知晓,在小镇上,抓捕杨远华时,小野请了外援,外援不是别人,正是沈小姐,这事儿专案组的几人都受命于小野,瞒的死死的,我找来徐辉,问了个究竟,原来二人早就遇上了,而徐辉,现在正在调查有关沈小姐这十六年的经历和资料,是小野的意思!”
苏城猛然攥紧手中的茶杯,颤声问
“小野,现在在哪里?”
赵瑞抿抿唇
“山西晋中的桃溪村,沈小姐也在那里”
苏城沉沉闭上眼“他这次跟我请假,哪里是为了陪阿衡和小兰,他是追他的心上人去了,赵瑞,你说,小野想起来多少了?”
赵瑞摇头“回部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沈小姐从相遇时就一直在想方设法的避开小野,她那日遇上非常惨烈的车祸,清醒过来见到小野没有半分犹豫的离开医院,直接包机飞往杭周,谁又能想到,杨远华逃去了那里,而您,又机缘巧合的把小野派了过去,我听徐辉话里的意思,小野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但,他依然对沈小姐动了情!”
苏城看向赵瑞,叹道“前世小野为秀丫头殉情而死,今生小野破不了心头的魔障,在鬼门关几经生死还是因为秀丫头,那是他深爱了两辈子的姑娘,这样的情意,真能忘的掉吗?”
“部长,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还要不要,要不要继续干预?”赵瑞迟疑着,问。
苏城沉默着,良久的沉默过后,轻声道
“阿瑞,我们做了这么多,还是没能阻止二人相遇,没能阻止小野再一次为了秀丫头动情,是机缘巧合?还是,还是天意难违?”
苏城敛眉,幽幽道
“从小野追去桃溪村的一刻起,我们就再干预不得了,下去吧,我想静一静……”老人家心事重重的,疲惫至极的抬手挥退了赵瑞,房门吱呀一声关上。
许久过后,苏城拿起电话,给远在滇池的祁同译打去了电话,赵瑞如何跟他汇报的,他便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了祁同译,祁老听罢,亦是沉吟许久。
“哥啊,避不开,逃不过,这是不是更能证明两个孩子缘分未尽?索性迎难而上,放手一搏,我这些日子时常在想,当初咱们被小野的情况冲昏了头脑,打乱了方寸,只想着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小野一条命,用最短的时间把伤害减到最轻,我们忽略了一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最该做的,不是让小野忘记心魔,而是把他送回到秀丫头的身边啊!”
“人这一辈子,最大的敌人,最难过的关,其实是自己啊,只有打败了自己,才能变得无往不胜,若这个时候,有心爱之人相伴左右,爱的能量是无限的,它能够治愈救赎一切的苦难和伤痛,小野能成功的,他一定可以打败心魔的!”
祁同译嗓子沙哑,几近哽咽
“想想这些日子,自两个孩子重逢起,一个逃,一个追,忘记一切的小野只是遵循着本心去追求秀秀,秀丫头呢?她面对自己深爱着的丈夫,爱人,她不能去爱,不能靠近,还要想尽办法的躲开他,远离他,秀丫头的一颗心,怕是都要碎了啊,大哥,这对秀秀来说,太残忍了……”
苏城合上眼,两滴泪,无声落下。
他这些日子何尝不是煎熬着,痛苦着,夜深人静时,闭上眼睛就是秀丫头那双含泪的眼睛。
苏城抹了把脸,哽咽道
“我马上派人把两个孩子接回来……”
祁同译哭着说“我去北城,看一眼秀丫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