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牛鹂儿停顿了一下:“真君!”
杨戬没有搭话,抬手给牛鹂儿注入了一道真气。见她身形稳定方才问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牛鹂儿轻轻地抿抿嘴,她心里清楚得很,今天的二郎早已不是那个爬墙头、送镯子的二郎了。
在司法天神杨戬面前,她充其量不过是杨戬下一步行动的棋子。
像她这种二千年不去投胎的孤魂儿,杨戬仍然留下她的目的无外乎两种:一种就是目前她对杨戬有用。
另一种,与其说杨戬对她还有什么余情,不如说二郎显圣真君心中有悲悯三界的爱心。而她作为“故知或说故友”,不过是沾点儿余光罢了。
牛鹂儿挺挺身,努力让自己站直。
以往道义上的失职,情义上的背叛,已然让她在杨家二公子面前抬不起头。
今天给司法天神做事,她不能让他再小瞧了去。今后的结局未可预料,唯有把握当下,才不会辜负自己“看”二千年彼岸花的执着。
二郎?昔日的二郎,早就被自己踩在脚下一去不复返了。
悔不当初!
何用?
作为三界中众生灵之一员,唯有配合好面前的这位天庭权贵,才是上上之策。
牛鹂儿如下属对上司般,平静舒缓地叙述了杨戬交代她所做的一切。
牛鹂儿的些许情绪变化,没能逃过杨戬鹰凖般明察秋毫的双眼。
商家女的精明倒令他暗暗赞叹,至少让他省去了回忆过去“偷镯子、被大黄狗咬”的难堪。
年少时不懂情,只是觉得喜欢了就可为她去做任何事,浑不计后果。
与敖寸心一千年的羁绊,磨灭了最初的好感。
梦中自认为高不可攀的仙子,在他奋力一搏道出心中所想、生平所愿又怎样?
心之距离仍然遥远,仍然不是他生命中所要的。
忙碌之后闲暇之余,闭眼不经意间的心中所念,不是那最初的喜欢,也不是千年仰慕的仙子,反倒是他曾经厌烦的耳边絮叨人。
杨戬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新天条出世后就有这感觉了。
“真君,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这就是牛鹂儿,永远都是我要怎样做?
而不是像敖寸心似的开口先问你怎么了,敖寸心的絮叨是在得不到杨戬的回应以后才有的反应。
“两条路,一是先和我回临安,另一个你到眉州一带找一下梅山兄弟。”
“我去找梅山六圣吧。”杨戬刚说完,牛鹂儿就答道。
见牛鹂儿不欲和他一往,杨戬点点头,交代了几句,二人岔路口分开。
······
杨戬回到临安,第一时间把玄蜂的解药给啸天犬服了,顺手爱抚地捋捋啸天犬的毛发。
“小玉回华山陪三姐去了;八太子和赵丁香被四公主叫回去,学习处理东海事物;梅山老大他们在眉州一带和一个叫什么默娘的渔家女,收了好多恶鬼。”嫦娥说道。
“三妹叫小玉回华山?”杨戬没说什么,但感觉三妹叫小玉回去,不是仅仅陪陪她那么简单。
“等啸天犬醒来,带啸天犬和你嫦娥姨母一起回华山。”杨戬对沉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