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敖寸心抬头看看嫦娥,转头对牛鹂儿说道:“广寒仙子久居月宫向来不食人间烟火,不用遵守人世间的繁文缛节也不足为奇,难不成你当真让仙子和你并排坐在床榻上吗?”
“有何不可?”鹂儿往床榻一边挪下身子说道:“姨母不和我坐在一起,想是嫌弃我只是个‘鬼魂’了,甚或还是另有他因?”
“三公主说笑了,此次和杨戬下凡,我们是以凡人的面目出现的,凡间的礼节我们自当要遵守。”嫦娥矜持地微笑道:“我也并不曾嫌弃鹂儿的魂魄之身,只是,左右我不过是习惯于一人独处罢了。”
“不敢当!”那边敖寸心早已接上了嫦娥的话茬:“仙子健忘了吧?几天前我们见面时我就说过,叫我西海龙三和敖寸心都可。”
“怎么不是嫌弃鹂儿的‘魂魄’之身?”牛鹂儿撅着小嘴似是撒娇道:“如若不是,姨母独自坐在绣墩上才是奇怪呢。难不成嫦娥姨母真的是久居广寒宫,高高在上的,所谓‘高处不胜寒’,人世间的繁文缛节自是看不上眼。像鹂儿这等俗世中的浊物,三界第一清高之人不屑为伍,如此这般倒也说得过去。”
“你也真是!怎么就嫦娥‘姨母’了?”敖寸心对鹂儿笑道:“你管三界第一美人叫‘姨母’,本就该打。”
“龙三姐姐,你这可冤枉我,”牛鹂儿回复敖寸心说:“我乃凡人,凡间的礼节自然当是遵守。再者,谁说三界第一美人就不能当‘姨母’啊?二郎!”牛鹂儿又转头“一本正经”地问杨戬:“新天条有规定吗?”
敖寸心话里画外的意思杨戬自然十分清楚,以他对敖寸心的了解,眼下他和嫦娥一起进来,再加上外面的传言,敖寸心没跳起脚来发飙质问他,已是让他吃大惊了。
是以,敖寸心看似“通情达理”实则软锦里“夹刺儿”地说话,反倒让杨戬心怀“好奇”她何以这般变化。
至于鹂儿,按理一凡人“鬼魂儿”,且又是做过对不起杨戬的事,她应该在杨戬面前时时一副“忏悔”模样才对。
当然今天的杨戬跺下脚三界都能颤一颤,终归不再是二千年前的小二郎。
鹂儿对自己的“定位”,以及杨戬对她心无芥蒂的放开,也才会有方才鹂儿“放肆”的言语。
鹂儿的那声“惊咦”杨戬明白:目前凡间乃为宋朝,有书生正在讲“理学”。
较之于前朝开放的大唐,动乱的五代十国,大宋的规矩还是有的。
“女子坐凳子(绣墩、兀子同属一类)乃伤风败俗”即是一说。
杨戬不着痕迹地轻轻皱了皱眉头,心中却暗道:嫦娥或许真的不知大宋的礼节,亦或是从不把“俗礼”放在心上。
而后者,倒可以解释嫦娥以往的行径做派。
其实杨戬的猜测是对的,仙子于广寒宫几千年,凡间的繁文缛节早就与仙子没什么关系了。
“鹂儿,你镯子和大黄狗又是怎么回事?看我这记性,怎么给忘了?要不你再说说?”敖寸心的话打乱了杨戬的思绪。1
鹂儿定位精准,杨戬心宽无忌,才有这番“放肆”的对话大戏。